“你让他带走了什么?”沈重阳微笑问道,见沈轻微不说话,他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带走的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毕竟,你在沈家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沈轻微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看天空。
三年前某个花房的午后,也是这样的乌云,他还记得玻璃窗被雨滴敲打的声音,让人莫名的怀念煎饼的气味。沈轻微拿起沈立国递给他的煎饼,打开塑料袋,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咬着。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
“我会帮你。”
“妈。”
沈立国在草堆里翻自己的小单车,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把他的单车丢了,他难道要靠自己的十一路公交下去吗!
就在他还在坚持不懈的在草堆里扒拉单车时,沈家的大门来了一辆与众不同的车,这个熟悉的声音和造型,基本每个公民都不会认错。
沈立国蹲在角落里,摸着下巴和系统调侃道:“难不成沈重阳这个孙子终于因为装逼罪被逮捕了吗?”
系统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你为什么总是要做梦?”
沈立国叹息道:“谁还没个梦想呢。”
然后他就看见沈轻微带着手铐被带了出来,沈重阳这孙子还在旁边笑的跟朵花似的,沈立国当场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卧槽!这怎么回事?”沈立国跟着警车跑了一路,是在是追不上了,才气喘吁吁的骂了一句脏话。
系统迈着灵活的小短腿追上了他,看起来比他轻松多了,悠悠的舔了舔小爪爪道:“作为配角,和主角争权夺利,能撑住三年已经不错了。”
沈立国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
系统想了想,“要不然,你看看他给你的东西?”
沈立国这才想起沈轻微让自己转交的文件袋,文件袋并没有封死,而是用一根绳子卷住了袋口,沈立国连忙打开了袋子,看到了里面的文件。
里面是一份外文文件,还夹杂了一些奇怪的图片,沈立国懵了,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先给贾然音送过去。”
沈立国傻傻道:“那我现在给贾然音送过去?”
沈立国下山以后,随手招了一辆出租,直奔沈氏公司大楼。
非常神奇,现在沈氏管事的人,不是沈老爷子,也不是沈重阳沈轻微,而是贾然音。沈立国虽然不太懂商业公司的事情,但是也觉得不太对,怎么顺位继承人和上一位继承人都管不上事情,反而是个名义上秘书,实际上姘头的人在管?
虽然姘头这个词不太好听,但是贾然音现在的身份,还真就差不多。庄心在牢里呆了三年,可沈博然并没有跟她离婚,也许是顾忌沈重阳,也许是因为贾然音现在还不庄心。贾然音的确是无名无分的跟在他身边,所以一开始沈博然带她进公司时,沈老爷子发了很大的一通火。然而沈博然一意孤行,甚至在生病时都将主权放在贾然音的手里,也就导致现在全家不管事,就等遗嘱出的场面。
这要是放在古代,贾然音简直就是吕后二代,沈立国捏着文件袋子,心中回想沈轻微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安,站在沈氏大楼犹豫许久,还是走到了前台。
前台小姐打电话通报了没多久,贾然音就亲自了楼。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套装,头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严肃,十足的精英女王。见到沈立国,表情也不意外意外,看向沈立国手中的文件袋,笑道:“是轻微给我的吧。”
沈立国将文件袋子抱在了怀里,并不打算直接给她,问道:“沈轻微他被警察带走了,你知道吗?”
贾然音笑容稍淡,点了点头,双手抱胸,淡淡道了一声我知道。
沈立国看她这个态度,忍不住骂了一声卧槽,“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没事吧?你不告诉我,我不会给你的。”
贾然音挑了挑眉,“你管他呢?”
沈立国:“我是他爸爸,我当然要管他!”
贾然音眼神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沈立国,摇头轻笑:“你倒是比他亲爹还像个亲爹。”
沈立国嘟囔道,爹不疼娘不爱的,他不在乎谁在乎。
贾然音勾了勾嘴角,又收住了表情,对沈立国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向门口停留许久的黑色豪车。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一起跟过来吧。”
沈立国看了她一眼,挺了挺胸膛,抱着系统大步跟了过去。
车子很快就在临阳市最大的医院门口停下,贾然音带着人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女王迈向胜利的宝座,沈立国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太监,扭着小屁股弓着背缩头缩脑的跟在对方身边。
“她这是要去找沈博然?”
系统:“好像是。”
沈立国猜的没错,贾然音直接就去了楼上的特级病房,偌大的一个房间,快比得上他三室俩厅最大的那个厅了。里面只摆着一张病床,沈博然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
沈立国跟着进了房,才发现里面有许多人,两个鬓发斑白的老人坐在沈博然的病床对面,沈重阳站在两人的身边,其他人神色各异的围着沈博然,场面看起来非常严肃。还有点像灵堂,沈立国暗暗腹诽。
贾然音大大方方的走进房里,一群人唰的看向了她,她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随意的找了一张空椅子坐在了一旁。
为首的老人表情冷了一下,缓缓道:“既然人到齐了,小何,你就宣读遗嘱吧。”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对着床上躺着的沈博然微微颔首,站在床边打开了公文包,拿出了一份被密封的文件。神情郑重的打开,然后缓缓的诵读里面的内容。
沈立国听了一耳朵,大致就是一些房子珠宝以及流动资金,最重要的公司的股权则划分给了法定妻子,已经两个合法继承人沈重阳和沈轻微,两人拥有的股份最多,而且持股量差不多。
然而就在律师询问是否有异议时,沈老爷子面无表情的道:“沈轻微没有资格继承这份遗嘱。”
沈立国刚刚还在想这一份遗嘱看起来还算是公平,就听到沈老爷子的话,愤愤不平嚷道:“他为啥没资格!他长得比沈重阳帅,脑子比沈重阳聪明,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就连名字都比沈重阳好听!他都没资格,沈重阳有什么资格!”
一群人诧异的看向沈立国,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哪里来的毛小子,闲杂人等都赶出去。”
贾然音噗嗤一声笑出声,翘着二郎腿,朗声道:“我带来的,他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我也想知道,沈轻微为什么没资格继承了?”
沈重阳眯了眯眼,看着贾然音一副淡然的模样,轻声道:“他为什么没资格,贾小姐,应该最清楚了。”
“噢?”贾然音挑眉,含笑看他。
“沈轻微出卖沈氏的商业机密,老爷子已经将他送去警方那边调查了。”沈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直接道。
“调查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凭什么说是他出卖的!”沈立国大声嚷嚷。“我严重怀疑,你们栽赃陷害!”
沈老爷子冷冷的盯着沈立国:“老爷子也能告你诽谤。”
沈立国狠狠的和他对瞪。
旁边的律师道:“如果情况属实,按照附属条文,触动沈家利益的人的确不能按照原文获得继承权,他所获得遗产应该由顺位继承人平分。”
如此一来,沈重阳岂不是最大赢家?沈立国小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就算他儿子不稀罕这些东西,那也是他儿子的!谁抢他骂谁!
从头到尾贾然音的表情都没有变过,甚至笑眯眯的看着沈立国和老爷子对骂,直到律师说完了这番话,她才长叹一声,呐呐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沈重阳也没有继承权了?”
沈重阳和沈老爷子的面色一愣,似有不解。
贾然音收了腿,趁着沈立国没反应过来,一把抽出他怀里的文件。
“因为他沈重阳,通敌叛国呀。”
贾然音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递给老爷子旁边的一个人,笑道:“上年十月,还记得那时我才刚刚接手一个大单子,由于和国外的公司有些关联,所以沈氏非常在意,可惜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数据泄露,花费了公司一大笔的资金才勉强挽回,王总,当时你和我一起看着这比单子的,您应该记得很清楚吧?”
叫王总的男人看完文件以后,深深的看了沈重阳一眼,眼中透露的情绪让沈重阳白了脸。
当时他对于贾然音进入公司这件事郁郁不平,所以就在中间做了一点手脚,没想到居然被贾然音抓住了把柄。
贾然音笑出声,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在地上,说不出的快意潇洒。
“这可怎么办呀,沈总的两位继承人,都失去继承权了呢。”
沈老爷子冷着脸,握着拐杖的手,不停的颤动。
沈老太太坐在一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然音,你如今怎么哎,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不如一人退一步”
贾然音咯咯笑了两声,只是脸色略显冷漠,她勾着唇轻轻道:“您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呢。”
沈老爷子拦住了老太太,冷冷道:“就算重阳失去了继承权,庄心还在牢里,沈氏也轮不到你做主!”
贾然音转过身,笑意嫣然:“您错了,我现在可沈博然唯一的法定妻子呢。”
沈立国从医院走出来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回想起刚刚贾然音的笑容,他脑袋里只有一句话。
——以前的贾然音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钮祜禄然音!
看到贾然音走出来,沈立国连忙跑过去拦住了他,知道贾然音是最大的赢家,这下他的小心肝也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你啥时候把沈轻微弄出来啊?”
贾然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淡道:“我为什么要弄他出来。”
沈立国愣了愣,“他是你儿子啊!”
贾然音勾唇,脸上的表情堪称冷漠。
“我没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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