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么骄傲的汪玥，此刻低着头，面色冷白，身上都是颓废的气息。
凤红裳从未见过这样的汪玥。
她愣了几秒钟，才抿唇，朝着汪玥走去：“玥姐。”
汪玥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眼底拉满了红血丝。
她一直忍着哭意，但情绪，早就崩溃了。
“你来了。”汪玥慢慢地开了口，嗓音特别沙哑，就像是揉了把沙子一样。
凤红裳的心瞬间破防，忍着酸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抬头看着汪玥的眼睛，若无其事地笑着：“这都不像你了，咋这么可怜呢，怪心疼的。”
凤红裳遇到汪玥纯属是意外，还是当年在南非的时候，遇到的。
那个时候，汪玥性格比现在冷多了，戴着黑色口罩，爱穿黑色。
她死缠着汪玥，汪玥竟然没对她怎么样，后来，她们越来越熟悉，她喜欢飞檐走壁，就跟着汪玥学。
看到汪玥这个样子，凤红裳心酸难过。
“还受着伤呢，抽烟不好。”
凤红裳胆子大，直接把汪玥手中的半截烟丢了，从口袋里抓了把糖果：“我带糖了，给你吃。”
汪玥看着凤红裳的眼睛，沉默了一会，然后看了眼水果糖，接过。
她喜欢喝无糖奶茶，却喜欢吃硬糖。
汪玥将糖纸剥开，糖果塞嘴里，几下就嚼碎了吞下去，神色黯淡。
她夹了一根烟，想点燃，却又没有，骨子里的戾气逐渐浮现出来，都是骇人的嗜血。
凤红裳知道，若不是顾念着凤少夷是她哥，还没出现在汪玥面前，汪玥早就提枪去杀人了。
如果换成是自己，突然陷入一个谜团里，父母另有其人，搁谁都没法淡定。
“我哥他敢这么欺负你，我就帮你弄死他。”凤红裳嗓音沙哑的说着，试图让汪玥恢复正常。
汪玥抿着唇，唇色发白。
过了好一会，久到凤红裳都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才听到汪玥嗓音破碎的开口：“你哥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巫族嫡女的事情。”
凤红裳愣了一下，即便来的时候，就做好汪玥会问这个的准备，但真问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玥姐，这件事，我是真不太清楚。”
凤红裳嗓音低冷：“我父亲母亲从未告诉过我，只知道，我哥确实跟巫族嫡女有婚约。”
凤红裳天性爱玩，长辈从来不肯告诉她这些事情，就是怕她不慎说了出去。
闻言，汪玥捏紧了指尖，凤少夷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脑中重复了无数遍。
——宿命论，身为两生，命为一体。
——若你强行和除我之外的男人在一起，必将遭到反噬，灵力枯竭而死。
她垂着眼眸，只觉得嗓子眼很难受，血气翻滚着，眼眶酸涩，都看不清楚凤红裳的样子了。
但很快的，汪玥就将这股情绪憋了回去，再睁开眸子的时候，眼底黑漆漆的，都是沉寂。
可凤红裳清楚，崩溃都被汪玥压住了，需要个契机才会爆发。
“去他妈的狗屁宿命论，老子才不信，老子是汪玥，永远都只能是汪玥。”汪玥站了起来，语气冷得跟刀子一样。
凤红裳低着头，跟在她后头，低声道：“厉爵铭回来了。”
汪玥眉尖的冷厉退了许多，嗓音挺轻：“知道了。”
不管她是不是巫族嫡女，不管她和凤少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宿命论，她都不肯接受这种命。
她汪玥，自打出生起，就没被命运胁迫过。
她的命，只能自己做主。
她的未来，她愿意给谁就给谁，跟老天爷没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