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姚乐儿心里狠狠捅上一刀子的，是易水寒，如今，舍不得姚乐儿死的，还是易水寒。
怎么会有这么讽刺的事情？
“你知道，碧血丹心之毒，是我的忌讳。”
易水寒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听上去，带着一种类似烦闷的情绪。
想到姚乐儿此刻痛苦不堪，他的心，忽然就钻出了无数戾气来。
整个人，都被这种莫名的情绪吞噬。
男人敛着冷寂的眸子，薄唇微微勾了起来，瞧着阴森：“但你说的对，只要能让汪沉风痛苦，即便是忌讳，那又怎么样？”
虽然姚乐儿那个明媚骄傲的女子，会死，但……她是汪沉风的女人，这是她该有的代价！
“我刚才去地牢看过了，汪沉风也中毒了。”
冷珊抿了抿唇，眸色沉郁：“怪不得他只身来这里，怕是已经想清楚，如果拿不到解药，他们就一块死。”
闻言，易水寒皱眉，眼底多了几分不清不明的怒意。
他忽然盯着冷珊，眼神很冷，过了几秒钟，才开了口：“我总觉得你事情瞒着我。”
“我瞒着你？”
冷珊的眉目挺寡淡，嘴角的鲜血，她一直没有擦掉：“那你倒是说说，我瞒着你什么了？”
易水寒紧盯着冷珊，眸光如同孤狼一样狠戾。
“碧血丹心的配方，你怎么来的？”他开口问，眸光始终没动过，冷酷。
冷珊勾了勾嘴角，笑得挺邪肆：“五年前，寒门和汪氏对决，你趁虚而入时，我弄来的。”
当年，因为跟汪氏的那场对决，寒门跟汪氏是两败俱伤。
易水寒唯恐寒门养精蓄锐，毫不犹豫，就肃清了寒门的内部。
药方，是冷珊当时留下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易水寒压着怒意看向冷珊，沙哑的嗓音像是刀子拉着一样。
眼底布着红血丝，挺冷。
“不想说。”
冷珊眼底裹着阴冷，笑了一声：“我陪了你十年，却不如一个姚乐儿，在你心里的地位重要。”
“我挺失望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笑容，眉目上看不到一点伤心来。
可心里，鲜血淋漓。
冷珊也跟在汪沉风身边不少年，一直伪装着，所以，即便是在易水寒面前，她也不动声色。
她骨子里是骄傲尖锐的，绝不允许自己卑微。
心确实挺冷硬的，可也只能放得下一个易水寒。
爱易水寒，但并不代表，她就一直卑微没有骨头。
骤然听到这一些话，易水寒脸上难堪，他惊觉，冷珊戳中了自己的心思。
“你胡说！”
他下意识反驳，眼神很冷。
“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了多年部署的一切。”冷珊的语气低了低，很无奈。
即便不愿意看到他堕入深渊，可她也愿意陪着他，一起跌入深渊里。
易水寒没有回答她这话，而是从床上起身，来到了书桌前。
他提笔写了一些药材，将纸张叠好，递给冷珊，语气不容置喙：“尽快帮我弄到这些药来。”
冷珊顿时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她愣了愣，眼神沉冷：“你真要救姚乐儿？”
她以为，易水寒就是说说，没当真。
“你爱上姚乐儿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晚了？”她狠狠地擦过嘴唇，鲜血染红嘴唇。
她的眉目看上去，多了几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