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亭就这样成了最年轻的国公爷,娶了郡主,成了皇亲国戚。如今十年过去了,文先亭和家中老母亲及国公夫人平宁郡主商议,要请旨立他大哥之子文敬轩为世子,老太太认为不妥,虽说文睿轩是长子长孙,可国公爷是他叔父,立他为世子不合规矩,再一则平宁郡主是金枝玉叶,如果国公爷和平宁郡主的孩子不承袭爵位,皇家怎么会同意呢。
郡主倒是对夫君的想法很是讚同,当年这国公爷的爵位本就是因镇北侯和五位兄长为国捐躯才挣下来的,如今让大哥的儿子做世子才是实至名归。
国公爷请立世子的奏折递上去后,等来的不是立文睿轩为国公府世子的圣旨,而是立文睿轩为镇北侯世子的圣旨。皇帝对文先亭大为讚赏,说他忠义无双,把原镇北侯的爵位也给了文家,让文睿轩做镇北侯世子,定国公世子还是要留给平宁郡主之子。
————
镇北侯世子文睿轩哄老太太道:祖母放心,孙儿今儿是骑马先过来的,进寺就先上了香了。方才我在梅树下等祖母,偶遇二皇子和几位友人也来赏梅。
那冰蓝长衫的公子带着其他几人过来与老太太见礼:老太太安。
老太太道:老身参见二皇子。
原来这冰蓝长衫的公子竟是二皇子,就听他说:老太太您太客气了些,定国公夫人是我堂姐,算起来,咱们是亲戚,您是我的长辈啊。
老太太听了,忙说不敢当。
众人寒暄过后,又赏了会儿梅,就要往后殿走,正好会路过零露二人坐的凉亭,国公夫人和大夫人远远看到零露带着面纱,一眼认出了她,二人俱是一惊,对视一眼,心裏都有些慌乱。
零露看她们瞧见自己后,表情又变得古怪,零露觉得纳闷极了。
萧野看零露神情恍惚,问她怎么了。
零露就把国公夫人妯娌二人听到她名字时的古怪神情告诉了萧野。
零露道:国公夫人似乎自认为知道我是谁,别说她了,就是她祖宗都不可能知道我是谁。
萧野一听就乐了:零露,你知道现在的皇帝姓什么吗?
零露道:不知道,姓什么?
萧野道:和你一样,也姓零。
零露…………
所以呢?然后呢?
那边老太太一抬头,正瞧见亭中正在看零露和萧野,零露带着面纱,萧野的样貌老太太看了个真切,笑道:你们看那公子,老身这辈子什么好样貌的儿郎没见过,没一个比这位好的。不知是谁家的孩子,以前竟没见过。
跟在旁边的一位夫人顺着老太太的话说道:母亲,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咱们就问问他们是谁家的孩子吧。
国公夫人手心直冒汗,现在她还不清楚零露和皇帝到底有什么,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别人知道零露的名字,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对皇家不利怎么办。
说话间众人就到了凉亭近前,零露和萧野见他们停了下来,只得起身见礼,他俩的青春模样看起来应该和老太太的孙子差不多年纪,看见长辈能不见吗?必须不能啊。
老太太见萧野和零露气度非凡,颇有大家风范,更是喜欢得不得了,问起两人名讳。
不等他俩说话,国公夫人忙说道:母亲,这位姑娘是我未出阁时相熟的小妹,之前一直随家人在外地,最近刚回京中,您就叫她露珠就行,那位……是露珠的兄长。母亲,您在外边站久了,当心寒气重,咱们还是快些去后殿吧。您要是喜欢露珠兄妹,我明日请他们来家中做客,您看好不好。
老太太……你礼貌吗?老六媳妇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她可从来没有这么不知礼数的时候啊……
零露……你礼貌吗?本上神什么时候成你小妹的?
萧野……你礼貌吗?我什么时候成零露兄长的?还露珠,我都没这么叫过好吗?
定国公夫人一顿操作猛如虎,三言两语就把啥啥都安排明白了。
大夫人看国公夫人的眼神裏充满了崇拜之情。
国公夫人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机智过,也是佩服相当得佩服自己。
二皇子也註意到了萧野和零露,那女子虽带着面纱见全貌,可那双眼睛已是世间极品,让人一见忘俗,那男子风流蕴藉,颇有仙人之姿,二人是兄妹,还和堂姐是故交,不知究竟是何身份。
世子文睿轩见萧野和零露如此仙姿飘逸,听婶母说明日会请他们去家中做客,他心裏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