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又一次被他一句话噎死,哎……这个萧野真烦死人了。
萧野看着零露别扭的小模样,心裏既幸福,又有丝丝缕缕的不安萦绕心头。几十万年来,他都只敢静静地陪着她,只要她好,他别无他求。自从陪零露下凡后,零露与他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到如今,他已跟零露表明心迹,零露也对他动了情。他想就这么和零露一直幸福地走下去,可那被封存已久的远古记忆就像一颗炸弹,他好怕这颗炸弹有一天会被引爆,把他的幸福炸得灰飞烟灭。
萧野安慰自己,零露的记忆已被他重新封印了起来,永远不会有破封的那一天了。想到这裏,他心安地搂着零露,只留幸福盘旋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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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心裏一股邪火,压都压不住,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发洩出来,就要憋死了。今天那个死丫头就这么跑了,便宜她了,否则今天晚上非要打断她两根肋骨不可。不行,他明天要跟母亲说,多给他找几个通房丫鬟,一定要老实听话的那种,可不能像这个丫头,竟然勾搭那萧野。哼!姓萧的一看就是个淫棍,简直恬不知耻,怎么敢就这么拐走我的通房。他日萧野若是落到我的手裏,我定让他好看!
李密正辱骂上神过瘾呢,忽觉鼻子一热,用手一摸,两个鼻子都往外流血,忙唤人来伺候着帮忙止血,他母亲听说了,忙亲自过来看他:密儿近日是不是夜夜苦读,太过劳累了。
李密趁机说:母亲,最近儿子确实是有些劳累了,每晚都睡不踏实,母亲多给我房裏放几个本分老实的人,晚上我读书的时候,也有人帮我磨墨续茶。
他母亲听了点头:是为娘的疏忽了,明天就挑几个好的放你屋裏头。
第二天李密的母亲就挑了几个大丫鬟,找了个老么么教她们房裏伺候的规矩,并给了她们赏钱,还给了两日的假,后日起就是李密房裏的人了。
殊不知这些丫头们放假回来之日,正是李密命丧黄泉之时。
到了这日正午时分,萧野和零露已经坐在了酒楼二楼临窗的座位上,一边喝着桂花酿,一边赏景。楼下正是个街口,熙熙攘攘,摊贩商铺叫卖声不绝于耳。
不一会儿就见李密独自一人从一间酒肆出来,喝得满面通红,不似寻常儒雅风度。一个摊贩的货物被李密踢倒,李密抬脚就踹,那商贩上前理论,李密抡拳就打,零露施法护住商贩,不让他受伤,可外人看来李密确实是拳拳到肉打了个结实。商贩并不觉疼,怔楞间李密忽然倒地抽搐不止,吐血而亡。
周围人都傻在了当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大家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李密已经死了。零露看见李密的魂魄被地狱的鬼差直接拿锁链捆了,拽了就走。李密迷迷糊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受控制地就跟着走了。
李密之死太过蹊跷,议论的人多了,竟有人说是天妒英才,还有说是李密过智早夭,情深不寿。众人唏嘘:他如此高才世间不该出现,老天请他去做神仙了,他对第一任妻子太过深情,妻子过世后伤心过度,痛不欲生,终是随亡妻去了。
零露那个气啊:这世间之人愚昧无知,善恶不分,大奸大恶之徒倒是总有人给他歌功颂德。至善中正之人倒是常常背负骂名。
萧野安慰零露道:何谓凡夫?这就是凡夫啊。颠倒黑白,认妄为真,世间常态。要不怎么说世间众生言语造作无不是业,无不是罪呢。
零露嘆气:罢了,凡事都有因果,李密今世是好名声也是他过去生中修来的,只他今生做的这些事,够他在无间地狱待无量劫了。
萧野看零露因为李密的事不开心,便卖了宅子,往别去散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