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何瑾隔三差五就往瑞祥盐行那里跑一趟。每次见到钱华后,都让这位钱老板打一个哆嗦。
毕竟他每次过去,不是‘有一个梦想’,就是‘我们要有信念’。然后就厚颜无耻地从人家那里敲诈食盐,还一次比一次数量大。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尤其对于逐利的商贾来,钱更是相当于命根子。可何瑾这样的薅羊『毛』法儿,真是快把人家钱老板都薅秃了。
刚开始的时候,钱华还能人前保持一副笑脸,就当打发瘟神。
可随着何瑾的胃口越来越大,敲诈愈加明目张胆,钱华就是拿出淮安盐业商会会长的名头,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威『逼』利诱,都从其他晋商那里讨不出盐后,两饶矛盾终于憋不住爆发了。
“何大人,人这里是真的没有盐了。且你就是杀了人,人也从各盐行那里弄不到盐了。”
瑞祥盐行的花厅中,钱华的话虽然很怂,可脸『色』铁青,眼中更是怒『色』隐现,显然心底对何瑾已没一丝耐心了。
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
早就打听到京城有这子贪得无厌的传言,可真正见识了后,才知道传言真是靠不住——那里是只貔貅,这简直就是头饕餮啊!
可端着茶的何瑾,当时就把茶碗摔地上了,『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钱华,你是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们这些多年赚得盆满钵溢的『奸』商,难道就没一点追求,不想着为大明百姓做点好事儿?”
听这家伙还如此厚颜无耻,钱华这次就不惯着了,冷笑道:“大人,也没见你将家产分给穷苦百姓,先富带动后富的。您这样的『操』作,可真叫人有些看不懂。”
“混账王八羔子!”何瑾当时跳脚起来,指着钱华的鼻子骂道:“你这样狗一般的东西,也敢教训本官?看来,你这生意是不想着继续做下去了!”
撂下这句话,他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儿的时候,还忍不住又放了句狠话:“哼,你给本官等着!”
“等着就等着”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别提受了大半个月的钱华,更是早就受够了:“别以为凭着运气好,在京城图谋到了这么个好差事,就能在淮安为所欲为。朝堂上的水儿可深着呢,大缺心别淹到了还不自知!”
何瑾就瞅了钱华一眼,又忍不住轻蔑地言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还想着这次生意谈成,给你些甜枣尝尝。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真刀真枪见上一场,你才会知道本官的厉害!”
这话完,他就再也不回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钱华也忍不住唾了一口唾沫,愤恨地言道:“大饶好酒,人可喝不起,好走不送!”
两人这下就算撕破脸了。
不欢而散后,钱华当即来到了书房,亲自研墨写了封信。
待吹干了墨迹,才召来心腹随从,仔细交代道:“这信快马加鞭送到京城,你知道该送给谁的。”
“记住,那人要是问起来,就我这里是实在没办法,养不起那头貔貅了,被『逼』无奈才只能”
着,钱华将手往空中一横,做了狠厉切割的动作。那亲随当即会意,郑重点了头后,快步走了出去。
两炷香的时间后,他一人双骑出了淮安府,快速向着京城的方向奔去。
可刚行到人迹罕至的路上,忽然看到一张渔网当头从树上撒来。来不及躲闪,连人带马就滚落了一团。
紧接着,一队人马忽然从两侧树林围了上来。
当前一人身穿飞鱼服,背上还挎了一张大弓,一副跟何瑾一样的惫懒口吻抱怨道:“怎么才来呀,大家伙儿都等你老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