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远处的楼宇之后，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深邃的藏蓝色。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拂着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池波刚司脚步匆匆地走向走廊另一端，开始低声向聚集过来的警员们下达命令。
林秀一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奔波了一整天，从清晨出来跑步，到水户隼的死亡现场，再到医院里的对峙，饶是他精力过人，也觉得有些疲惫。
林秀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向身边的众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剩下的排查走访、证据收集工作，交给警察来处理就好，我们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忙。”
服部平藏点了点头：“不管水户真三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短时间内应该是审不出什么得，我们留在这里确实是浪费时间。”
川田羽子却有些意犹未尽，她双手叉腰，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显然是今天的经历让她这个侦探迷过足了瘾。
“现在就要回去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帮警察办案呢，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前田阳人闻言，忍不住郁闷地摇了摇头，
“你确定我们是在帮忙吗？从头到尾，真正能帮上忙的，只有林和服部两个人而已。”
“我们几个，能不给警察添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想起自己今天在水户隼的卧室里，差点碰掉了桌上的证物，又想起在医院里，看到水户真三坠楼时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和林秀一、服部平藏的冷静沉稳比起来，他们几个简直就像是来凑热闹的。
“好了，别说这些了。”服部平藏伸手拍了拍前田阳人的肩膀，“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说不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众人纷纷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朝着池波刚司那边喊了一声，打了个招呼，便结伴朝着医院大门口走去。
川田羽子和吉田葵走在前面，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的案件，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
近卫大司和前田阳人跟在后面，低声交流着各自的看法。
小野佳世子则走在队伍的最后，她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秀一看在眼里，脚步微微一顿。
他放慢了速度，等到服部平藏走到身边时，不动声色地将他拉到了队伍的最后。
两人落后了众人几步，林秀一压低了声音，
“小野佳世子有些不太对劲，你最好多注意点她。”
服部平藏的脚步顿了顿，他顺着林秀一的目光，看向前面那个沉默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我会留意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暂时还没有，”林秀一摇了摇头。
服部平藏没有再多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
一行人在医院门口分了手，服部平藏开车带着京都大学的同学返回旅店。
池波静华则开车载着林秀一，朝着池波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