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知道真名,却无法斩杀的情况。
“呵呵,异乡人,你手里的剑,真是可怕的武器啊。”
牛头轻笑一声。
“但是,那是杀生者的剑。”
马面接着说道:
“而吾等是亡者,生者之剑,无法杀死亡者。”
说话间,冥界的光芒,将沈诚的分身一个接一个的吞噬。
死亡的味道,在他鼻腔之中涌动。
“该死!”沈诚抱住红颜,心念一动:“错格!”
下一瞬,他便与最开始扔出去的那把废剑交换了位置,
来到了洞穴之中。
终于,躲过了冥界的光芒。
“呼,呼……”
他大口喘息着,只感觉死亡的味道还在他鼻腔之中涌动。
“沈诚!”
红颜连忙从他怀中下来,握着他的手,进行治疗: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对付不了他们。”
“和你没关系……不,要不是你跟来,叫醒了我,刚刚我已经死了。”
沈诚摇摇头,看向左手。
那是刚刚他抓向慕容雪的手。
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石像,其中再无任何生命的气息。
这还是他身披天道法则之力的结果。
若是没有使用法则之力,没有红颜唤醒他,刚刚那一瞬间他就死了。
右手握住左手,使劲一拔。
咔嚓!
一声脆响,化作石像的手掌,便被他捏成粉尘。
“主人!”
红颜双眸一颤。
下一瞬,一根根触须却从沈诚的手臂中伸出,凝聚成了崭新的左手。
“这是……”红颜看向他。
“斐虺的力量。”沈诚摇摇头:“还多亏了师语萱,把斐虺的力量塞入了我的体内,不然的话,现在还真不好处理。”
他早就已经不是一般的人类了。
这一点,从他穿越到一千年前那一刻起,便已然注定。
扭头看向身后的石像,他却不免生出庆幸。
若是没有一千年前的经历,现在的他,也会是这些可怜人中的一员吧。
“异乡人,你想过去吗?”
就在这时,牛头马面的声音,又一次从洞穴深处传来。
沈诚不由攥紧拳头。
若是生杀予夺这种规则类的力量,都无法对付他们两个。
那就算他使用【神之怒】恐怕也是一样。
玄阴业火也是一样,虽说是用来灼烧灵魂,但也还是对付生者的灵魂。
他唯一能对亡者有用的能力,恐怕就是魂天炉火的【摄魂·魄】。
但……牛头马面,明显不会愿意进入他的“万魂魄”,成为他的灵仆。
这种情况下,要如何对付牛头马面这两个守门人?
沈诚的拳头越攥越紧,牙齿也狠狠咬在一起。
雪儿就在面前。
就在那扇门后,
可是,自己却不能救她,这种无力感,真是恶心至极。
“生者和亡者的界限……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这种界限。”
红颜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能够斩杀生者的剑,无法斩杀亡者……”
“该死,这世上要是有能够斩杀亡者的剑就好了。”
“可是,这世上哪有这种剑呢?”
“嗯?”
沈诚愣了一下,看向红颜:“你刚刚说什么?”
“啊?”红颜眨眨眼:“我说不存在这种剑啊。”
“不,上一句。”
“上一句……这世上哪里有斩杀亡者的剑?怎么了主人?”红颜莫名其妙。
“红颜,你简直是个天才!”沈诚猛地搂住她,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吻。
“唔!”红颜没想到沈诚会突然这样,脸一下便红了。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起来。
片刻后,二人分开,沈诚心中已经有了念头。
是啊,其他人手中,确实没有可以斩杀亡者的剑。
可是,他手中有啊!
他手中可是有一把,能够将死者从冥界中带回来的剑!
下一瞬,他心念一动。
那把一直插在剑匣之中,时时刻刻修补他身体的神剑,
慕容雪的本命剑【济世】便被拔了出来。
通体碧绿色的长剑,出现在沈诚手中,他不由想起,曾经用这把剑救人的场景。
“主人,这把剑难道可以斩杀亡者?”
红颜动了下喉咙。
“我不确定。”沈诚摇摇头,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但,这把剑是能够挽救生命的剑,这把剑的主人,更是有着一颗悬壶济世的仁心。”
“所以,我愿意赌一把。”
说罢,他便从怀中再次取出一把废剑,插在地上。
还别说,这从平西王那里得到的力量,还真是好用。
这种强行交换位置的能力,也是类规则的能力。
“对了,主人。”红颜想了想,郑重说道:“我自己也调查过生死之门。”
“曾听说过一种说法,但……我不确定这个说法是否是真的!”
“传说中提到,这世上存在着一把斩杀亡者的剑,若想要锻成此剑,需要守门人的血。”
“守门人的血,就是牛头马面的血吗?”沈诚握紧手中【济世】。
“我不确定,但很有可能。”红颜眼神坚定。
“明白了。”
沈诚点点头,又从虚空中掏出无数长剑,以灵力射向青铜门的周围。
唰!
长剑从牛头马面的面前疾驰而过,钉在了他身后。
但,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诚躲藏的位置,重复道:
“异乡人,你想过去吗?”
“当然想,不过……是杀了你们两个人机之后!”
沈诚心神一动,发动错格,便和牛头身后的长剑交换了位置。
接着握紧【济世】,将身体内的天道规则之力,尽数注入其中,朝着他的后颈径直斩去。
“偷袭吗?卑鄙的异乡人,但很可惜,你的剑伤不了——嗯?”
牛头缓缓扭过头,但在看到沈诚手中长剑的瞬间,便双眸一颤。
接着,他一改刚刚的慵懒,紧张而快速地抬起手,护住自己后颈。
下一瞬。
却听唰的一声!
济世之剑一闪而过,
牛头的手掌便被斩成碎片,掉落在地,化作齑粉,消散如烟。
“不可能……”一旁看着的马面,神情一颤:“你竟然拥有可斩死者的剑。”
“呵,看样子,你们也不是不死之身啊。”
一剑斩毕,沈诚倒悬在岩壁的天花板上,手握济世,眼神中满是杀意。
他用余光看向剑锋,却见上方并没有一滴血液。
牛头马面的身体里没有血吗……
那,那个传说是什么意思?
但此刻,却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将长剑举起,剑锋指向守卫冥府的亡者,朗声道:
“闪开,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