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沈诚和蓝依依,小语三人,将大将军和三位副将安葬后,一路来到了大铸剑师龙君的锻剑之所。
“这里便是锻剑之所?”
沈诚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不自觉皱起眉头。
这和他想象中的禁地大相径庭。
目之所及,宏伟宫殿,庄严衙署,数千民房,应有尽有,完全是一座修建在地下的城市。
只不过,这座城市已然陷入了沉睡,街头巷尾没有一道人影,荒凉至极。
可就算如此,挨家挨户的房梁上,还挂着大红色的灯笼,显得诡异至极。
“一座鬼城……”
不知怎的,沈诚的脑海中冒出这句话。
“这座城市,是我父皇下令修建的。”
就在这时,跟在沈诚身后的蓝依依开口了:“修建的目的是为了避难。”
“原本,父皇是打算带着帝都的子民们一起,躲入地下,再用秘法,封住天道隧道,这样的话,就算与根源怪物的战争输了,老百姓们也能活下来。”
“原来是这样。”
沈诚点点头:“那最后这个计划……”
“还没来得及实施,根源之乱就在帝都爆发了。”蓝依依伤感地摇摇头:
“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事情。”
“起初,大将军带兵去往潼谷关,与根源大军决战,虽不是对方对手,只能连连退入关中,但却尚未到最危险的时刻。”
“朝野上下,对这场战争的判断,都是一致的——这是一场持久战,但我蓝雨国未必会输。”
“可谁知道,根源的怪物却饶过了大将军的军队,在帝都现身了。”
“中央军都给了大将军,地方军也都在各自迎战,空虚的帝都只用了两天,便沦陷了。”
“大将军急忙班师回援,却落得个前后夹击的局面……”
蓝依依轻声诉说着这场战争的过程,沈诚听着眉头直皱。
他越听越有一种既视感。
这种根源怪物突然冒出来的感觉,简直就和这场对蓝依依的追猎一模一样。
也是做好的全部的情报工程,也是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知道蓝依依的行进路线。
但,敌人就是能够找到她,实施精准打击。
“难道说……帝都内也出了内鬼?”
沈诚喃喃说着,却无从查证。
如今蓝雨国帝都已然沦陷,所有的线索都已化作尘埃。
“不说这些了,沈诚大人。”
蓝依依接着说道:
“大剑师的铸剑之所,就在尽头的皇宫之内,需要引动阵法,方可进入。”
“咱们快过去吧。”
“好。”沈诚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许久未曾出现的,【秘剑·诛神】的声音,在沈诚耳边响起了:
【经过一系列的努力,你终于就要抵达那个节点了……】
“什么节点?”沈诚心中说道。
【那个改变命运,将人族从根源的恐惧中解放出来的节点。】
“等等,你在说什么?这到底只是一段记忆,一个幻境,还是真实的过去?”沈诚不由皱眉。
【是真实的……过去。】
“真实的……”沈诚眼眸一颤,接着立刻问道:“那时空悖论呢?蝴蝶效应呢?”
“我在这里所做的,难道不会影响一千年之后的未来吗?”
【执剑之人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吗?】
“你说什么?”沈诚心神一动。
诛神剑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我的力量有限,不能再与你……对话了。】
【执剑之人啊,请记住,在应当存在的历史之中,蓝依依根本就没有抵达铸剑之所,但现在,她已经站在了这里。】
【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深入吧,见证吧,改写吧,唯有如此,人族才有希望……】
【你的愿望才有希望……】
【拿上这份力量吧。】
声音一点点变小,最终在沈诚耳边停歇。
任凭他再怎么沟通,都没了回应。
但,一道力量却也涌入到了他的灵魂之中,进入到了魂剑阁内。
“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诚不由皱眉:“什么叫做应当存在的历史?难不成一千年前,蓝依依死在了前往这里的路上?”
“那这样的话,我所改变的未来,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沈诚心中一阵烦躁。
他原本以为,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幻境。
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过去。
他这只蝴蝶,在一千年前扇动的翅膀,真的不会改变一千年后的未来吗?
还是说,未来早因为他的出现发生过了改变。他回到这里改变过去,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沈诚得不到答案,至少暂时得不到,这让他无比烦躁。
“沈诚大人,我们到了!”
就在这时,蓝依依声音响起。
沈诚回过神来,却见他们已经到了宫殿之内。
“终于,终于到了!”
侍女小语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柱子,抱住脑袋:“啊,真没想到,我竟然能活着走到这里。”
“我这么弱小,在说书人的故事里,根本就是活不过三集的角色啊!”
“小姐,沈大人,真的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永远还不清,呜呜呜!”
说着,她就抱住了蓝依依的小腿,痛哭流涕。
“好了好了。”蓝依依哭笑不得。
沈诚在一旁默默看着,也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师语萱却漂浮在他身后:“你还在怀疑她?这一路上,我一直在观察,她身上确实没有一丝根源的力量。”
“嗯。”
沈诚点点头,不置可否。
无数次徘徊于生死的经历告诉他,往往越不可能是凶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更何况,正如侍女小语所说,她这种活不过三集的角色,却活到了现在,本就是一件相当反常的事情。
“沈诚大人,小姐,我们现在就去锻剑所吗?”侍女小语开口了。
“不。”“不行!”
沈诚和蓝依依异口同声。
“啊?”小语被吓了一跳,狐疑地看着二人,好似在说“你们两个怎么夫唱妇随了?”
“咳咳。”蓝依依脸颊微红,撩了撩耳边金发:“我,我有些累了,想在宫殿内修整一番,明日再去铸剑所。”
“嗯。”沈诚也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铸剑所内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我们应当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好吧好吧,你们是老大,你们说了算。”
小语点点头。
“我,我先去找间房间住下了!”蓝依依不知为什么,脸颊羞红,声音发颤,逃跑似地钻进了宫殿。
沈诚也准备找间房间休息,却被小语抓住了衣角。
他扭过头,却见小语正笑着看向自己:
“沈大人,您有空吗,小语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