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业火触手从丹炉之中疾驰而出,将营地内色孽魔将的全部侍女抓住,
而她们脸上,此刻也都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怎么可能?这丹炉里怎么会藏着这种存在?”
“这不是魔将大人的陷阱吗?难道,难道魔将大人的计划被看穿了吗?”
“该死,这,这是什么怪物……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在消失……”
侍女们纷纷低吟着,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
“魔将大人,救命!”
“救命啊!”
“该死!”色孽魔将脸上的表情,也没比她的属下们好多少。
那些触手似乎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她才是正主,
对她的束缚也是最强烈的。
不仅把她的脖颈死死勒紧,让她几乎喘不上来一口气。
还拽着她的两个脚腕使劲拉,都把她拉成一字马了。
她想要使用力量反抗。
可那无往不利的根源之力,才刚刚使出,便被触手吸走。
这种感觉……
简直就像是被捕食了一样!
而最让她感觉到恐惧的,是她的计划被看穿了。
色孽魔将自认,在这次计划中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甚至,为了计划能够执行,她连面都没在大将军面前露过。
和那位内鬼大人的交流,也几乎只凭神念。
唯一一次见面,就是在昨晚。
她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失败的。
“大人,救命!啊!”
“我不想死……”
侍女们哀嚎着,希望自己的魔将能够拯救自己,却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丹炉中响起了。
“放心吧,你们不会死的。”
“若是让你们这么简单就死了,有些太过浪费。”
话音落下,丹炉正中央便浮现出一个黑色火焰圆环。
身穿蓝袍,化作人形的小刹那从中走出,伫立左侧,单膝跪下。
一席白袍,飘飘欲仙的监正师语萱,伫立右侧,微微颔首。
师语萱对小刹那使了个眼神,然后自己掏出个骨笛,放在嘴边。
小刹那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个“可怕”的女人,点了点头。
下一瞬,黑色的火焰在两人之间燃烧,汇聚成一条火焰的道路。
庄严而肃穆的音乐,从师语萱的骨笛中响起。
配合着那黑色火焰铸成的道路,一股恍若来自亘古的神秘气息,不由萦绕。
在这神秘气息之中。
一席黑袍,黑发黑瞳的沈诚缓缓迈出。
他颇为无语地看着刹那和师语萱,额头上青筋直冒。
“喜欢吗?诚儿?本座给你准备的出场仪式?”师语萱传音过来。
沈诚:……
“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妈妈,哦不,本座可不能让你还像以前那样出场呢~”师语萱接着说道。
沈诚:……
“怎么,不喜欢吗?是不是小刹那表现的不好?你不喜欢这种特效?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育她的。”师语萱又说到。
小刹那:???
怎么还有我的事?
我明明都是按照你计划的来的啊!
沈诚:……
“啊……行了,就这样吧。”
他将额前的碎发捋到额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算是发现了,监正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显露出难以理解的执着。
这波出场,把他尬的快社死了。
但,
看在在场的其他人眼中,却不是这回事了。
色孽魔将红颜,和她的侍女们,聆听着那宛若来自亘古的低语乐章,
看着那漆黑的魂天炉火被随心所欲的操控,看着那传说中的神兽灵麟单膝跪地,
看着那黑发黑眸,容貌好似天神的男子,不喜不悲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感受着他体内那精纯的,可怕的,让人只是窥探就不禁发抖的根源之力。
刹那间,她们不约而同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位大人,是谁?
他为何会现在在此处?
“你,你到底是谁?”
色孽魔将红颜,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你身上的气息明显也是门内之人……你为何要阻止我的计划?”
当然是因为我不是门内人了……沈诚笑了笑,却不打算这么回答。
他需要获得一些情报,而有些情报靠拷问是得不到的。
于是,他手指轻轻一按,色孽魔将便被触手捆缚着,拽到了地上。
色孽魔将也被按着头,以一种极为屈辱的下作姿态,压在了他面前。
“为什么这么做?好问题……嗯,可能是因为,比较有趣吧。”
沈诚缓缓说道。
“有趣?只是因为有趣?”
色孽魔将难以置信地盯着沈诚。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比如,眼前的男人想要成为凌驾于教派之上的存在,所以需要天道的力量。
又比如,他和蓝雨国达成了协议,想要独占门外的世界。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答案仅仅是有趣。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些门外人把我们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帮他们抵御灾祸!”
“你知不知道,这无数的岁月中,有多少文明,多少国家,多少无辜的人,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死?”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能进入门内了,我们好不容易能够拥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我们好不容易,能对这些混账报仇了!”
“你却告诉我,你来阻止我的计划,只是因为有趣?”
“你这个疯子,疯子!”
色孽魔将咒骂着,双眸赤红。
沈诚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果然,和他之前推理出的真相一样。
门外的根源教徒,就是被天道制造出来,抵御高天之上存在的弃子。
她们的愤怒,她们的疯狂,她们的杀戮,从来都是正当的。
可是,门内人的牺牲,门内人的死亡,门内人的痛苦,就应是应得的吗?
她们,甚至就连自己为何而死都不知道。
她们凭什么就该死呢?
所以,无论是根源教派,还是蓝雨国,大虞国,从头到尾,就没有哪一方是错的。
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对错。
这是战争,不死不休的战争。
对待敌人,最大的尊敬,就是把她们送进地狱。
于是,沈诚轻轻勾了勾手指,身后的根源触手便动了起来。
“啊啊啊!!!”
色孽魔将的侍女们纷纷惨嚎。
她们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吸收,自己的灵魂在被吞噬。
她们,在成为沈诚变强的养料。
“该死的,放开,放开我的侍女!”
色孽魔将恶狠狠地瞪着沈诚,黑色的粘液从她皮肤表面分泌。
沈诚本以为那些粘液也是根源之力的一部分,便想故技重施,直接用业火触手吸收。
却没想到,一种侵蚀之力,却从触手上传了过来。
“这种力量是……思维操控?”
沈诚双眸一颤,眯起眼睛。
他在瞬间便理解了色孽魔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