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懂就是了!”小语昂起头,脸上也浮现出了姨母般的笑容,两只眼睛眯在一起,双手合十:
“啊,在生死存亡的危难之际,被伟大的沈诚大人拯救,因此春心萌动,选择以身相许,这种剧情,正是王道小说的经典剧情啊!”
“公主殿下,您无需多言,我全都明白!”
“只是我没想到,您竟然喜欢这种被吊起来的调调……是皇家的生活太过拘束,让您有了尝试新事物的念头了吗……”
“什,什么春心萌动!什么以身相许!小语,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蓝依依气得脸都红了,拼命挣扎起来:“这个沈诚是混蛋,是混蛋啊!你忘了吗!我,我输给了他!我已经是根源的怪物——嗯?”
蓝依依说着,忽然一愣。
不对啊,她不是已经输给沈诚了吗?
她不是应该已经沦为畸变的怪物,成为沈诚的奴隶了吗?
为什么还可以自由的行动?
还有,这个混蛋为什么还要喂我东西吃?
我不是他的奴隶吗?
作为奴隶,我不应该是白天被他用来战斗,晚上也被他用来战斗吗?
然后一个人默默哭泣,消化那份苦楚吗?
怎么现在……
蓝依依想着,忽然眼神一颤。
机智勇敢的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沈诚的阴谋!
是的,他想伪装出一副正人君子,好好先生的模样,让自己彻底信任他!
这样,才能更好的操纵我!
没错,就是这样!
“小依姐,你在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变成根源的怪物了。”
侍女小语却抱着柴火走了过来,一边添柴一边说道:
“是沈大人把你身上的伤都给治好了,不然的话,你都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蓝依依皱起眉头。
这沈诚真是太可怕了。
竟然连她的侍女都能洗脑。
沈诚看得一阵无奈,摊手道:“我说依依小姐,我是给了你根源的力量不假,可这并不意味着,把你变成根源怪物了啊。”
“呵,还在说这些话。”
蓝依依冷笑一声。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试试看。”
沈诚勾了勾手指,业火之须便收了回来。
蓝依依落在地上,浑圆肉臀震颤一下,狐疑地看着他。
可见沈诚脸上表情很是正经,倒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想了想后,蓝依依盘膝而坐,感知着自己的身体。
果然发现,她的灵气中,被注入了大量的根源之力。
那些力量与她的灵气融为一体,已然不分彼此了。
可奇怪的是,那些根源之力却无比的安分,完全没有朝她经脉扩散,将她畸变成怪物的意思。
“这,这是……”
她疑惑地引动灵气,根源之力也随之一起涌了出来。
玄凰的虚影再一次出现在身后。
只是这一次,那玄凰虚影内,涌动着暗紫色的气息。
既圣洁,又诡异。
“比,比我之前的力量,要强上五成。”
蓝依依不敢置信地触碰着那些虚影:“而且,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这,这是……”
“这就是根源之力,可以由你操纵的根源之力。”沈诚淡淡说道。
“可是,我,我……”蓝依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仇人的力量,所以不想用?”沈诚看向她,轻声道:“依依小姐,力量是没有对错的。”
“决定对错的,是使用力量的人。”
“比起那些门内的怪物,你太弱小了,没有这些力量,你只会死在去往铸剑所的路上。”
“嗯……”
蓝依依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并非冥顽不灵之人,很容易便能想通这一切。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也浮现在了脑海中。
她动了动喉咙,看向沈诚,颤巍巍说道:“所,所以,你,你其实也是人族?”
“当然。”沈诚点点头。
“所以,你,你会变成那个样子,是,是因为你掌握了根源的力量?”
“对啊。”沈诚又点点头。
“啊!”蓝依依却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沈诚,属于少女的羞涩局促,在顷刻间荡漾开来,让她浑身的肌肤都遍布绯云。
完,完啦!
她一直以来,都以为沈诚是怪物,所以认为沈诚对自己图谋不轨!
所以,她才对沈诚那个态度。
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食其骨。
可现在,沈诚却告诉她,他也是人族!
“可,可是,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如果他……啊,原来是这样啊。”
蓝依依回过味来。
什么叫沈诚不愿意告诉自己。
分明是自己没有给沈诚告诉自己的机会。
从他救了自己开始,自己便一直咄咄逼人,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他哪有什么时间解释?
“那,那那个不能发出声音的游戏,又……啊!原来是这样啊。”
蓝依依又回过味来了:“我,我全都明白了!”
“嗯?”沈诚疑惑看着她:“你明白什么了?”
“我,我……”蓝依依抱着膝盖,把下巴埋了进去,羞涩地说道:
“你,你和我玩的那场游戏,其实是,是……借口吧?”
“嗯?”沈诚挑挑眉毛。
蓝依依接着羞涩说道:“你,你是知道,如果硬要往我体内注入根源之力,我肯定会拒绝,所以,才用这种手段……”
“嗯?”沈诚继续挑眉。
蓝依依接着羞涩说道:“真,真是多亏了你啊,为了让我得到力量,还搞这么一大出。”
蓝依依越说越觉得愧疚。
而且,还不由想到,自己把脚塞进沈诚嘴里的画面。
沈诚如此对自己,可自己非但不领情,还一直伤害他……
依依啊依依,你真的是……
她撩了撩头发:“对,对不起啊,沈诚,我,我……”
“没事,都过去了。”沈诚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反正那个时候你也不知道,后来我也打回来,就当抵消了吧。”
“多,多谢……”蓝依依抿了抿嘴唇:“那个,我的血,疼吗?”
“挺疼的。”沈诚又拿起一只竹鼠,放在火上烤着。
“那,需要,需要我补偿您什么吗?”蓝依依弱弱问道。
“不需要,我这个人很大度的,向来不会和自己的奴隶计较什么。”沈诚摊摊手。
“奴,奴隶?”蓝依依却皱了皱眉头。
“是啊,你输给我了,现在已经是我的奴隶了啊。”沈诚理所应当地看着她。
“啊……”蓝依依一点点张大嘴巴:“可是,您,您不是为了让我接受力量,才演的戏吗?”
“是啊。”沈诚也点点头,却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但是,这份契约上约束的,却是你输了就要成为我的奴隶。”
“而且,蓝依依小姐,这份契约,是你自己拿出来的。”
“啊?”
蓝依依看着那自己掏出来,逼迫沈诚签下的契约,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