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杀予夺!”
随着沈诚一声爆喝。
燃烧着冷白色火焰的长剑,笔直刺入肉瘤,贯穿了公孙沐雨的心脏。
“嗷嗷嗷!!!”
她当即哀嚎不止,剧烈挣扎。
身体周围的黑色肉须一根接一根变成石头,化作齑粉。
包裹在外的肉瘤不断肢解,变成一块块碎肉。
那可怕的自愈能力再次发动,不断修复肉体。
但却徒劳无功。
长剑之上的生杀予夺之力,乃是概念级的力量。
斩必中,杀必死,生杀予夺。
只要知道真名,就是神佛也杀给你看。
她只能咆哮着,嘶吼着,不甘地,一点点溶解。
只是那黑色肉须化作的手掌,仍然在不停挥动着,想要拽住沈诚。
“这是,解决了?”
趴在肉瘤之上的白月璃,终于松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东西逐渐没了动静。
“做得好,月璃。”沈诚缓缓飘下。
“哼。”白月璃轻哼一声,身后的大尾巴却是摇摇晃晃起来。
“不过这东西到底为什么,一直追着我打呢?”沈诚疑惑地看向不再动弹的肉瘤。
肉瘤中的公孙沐雨,双臂无力地下垂,头颅低向地面,双眸无神,已然死透。
“不知道,我在她头顶打了这么多下,她也不理我。”白月璃狐狸耳朵动了两下。
“算了。”沈诚摇摇头,握住长剑,准备拔出。
就在这时,那死透了的公孙沐雨,忽然把头抬起,双眸冒出黑光。
紧接着,周遭的黑色小手,又一次动了起来,抓向沈诚!
“不好!”白月璃双眸一凝,连忙伸出利爪,要把公孙沐雨的脑袋砍掉。
“等一下!”
沈诚却阻止了她。
“啊?为什么——这是!”白月璃还想说什么,却双眸一颤。
那些黑色的手臂,已经缠绕到了沈诚身上,但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只是轻柔地抚摸着沈诚的脸和身体。
公孙沐雨的脸上也浮现出眷恋的笑容。
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
公孙沐雨的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缝。
那裂缝从她的脸,扩散到脖子,锁骨,高耸,小腹,四肢……
她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样,碎裂开来了。
而另一个女子的脸和身体,也从这瓷娃娃中露了出来。
这公孙沐雨“体内”,竟是包着另一个女子!
看到那女子脸的瞬间,白月璃便瞳孔微怔:
“这女人,怎么和刚刚咱们杀的那个青铜门女,一模一样?”
沈诚也是满心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面封印着的,不是公孙沐雨吗?
就在这时,女子颤抖着看向沈诚,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和刚刚的女子一样,都被挖去了,右眼处缝了一个“囍”字。
她就这样看着沈诚,张开双臂,一点点抱了上去,然后在他耳边说道:
“欣……儿……”
“欣…儿……姐姐……”
“谢谢你……帮我们…解脱……”
那女子用难听而刺耳的声音,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然后,爆炸开来,化作一滩暗紫色的浆水,溅了沈诚一身。
“她喊我……欣儿姐姐?”沈诚喃喃说着。
“看样子,她应该是欣儿的妹妹,雅儿。”师语萱适时说道:
“跟在公孙沐雨身边的,那一对双胞胎侍女。”
沈诚握紧拳头,指尖发白,灵气自脚下扩散,在此间激荡。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这一刻,沈诚明白了。
这女人之所以一直盯着自己,不是因为她看破了自己的【狐隐】之术。
而是感受到了,被自己吞噬掉的欣儿……
她从头到尾,也都并不是想要杀死自己。
而是想要……
拥抱。
之前的那个欣儿也是一样。
她嘴里不停说着,要保护小姐,保护女神,也不是要保护“公孙沐雨”,而是要保护“公孙沐雨”体内的妹妹!
这一对侍女,都被公孙家用惨无人道的手段改造了。
割去耳朵,刨掉眼睛,还在眼眶里缝上囍字,然后再改造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一个变成青铜门,一个变成这样的大瘤子!
“公孙家……这帮畜生。”
沈诚的指节被他攥的啪啪直响。
“至少你帮她们解脱了。”师语萱从后面抱住他。
“不够,还不够。”沈诚深吸口气,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冷静:
“这些家伙不死,这样的悲剧,就永远没有尽头。”
旁边的白月璃,也大概看明白了。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关心道:“沈…主人,可是她是怎么看到你体内的欣儿的?难道,欣儿还没死吗?”
“不,欣儿已经死了。”沈诚摇了摇头。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欣儿体内的根源力量,都已经化为碎片,被自己吸收干净。
至于雅儿为什么能够感觉到欣儿……
“也许是因为一个‘情’字吧。”师语萱怅然若失地抬起头:
“我们术士在追寻‘理’的路上,也总是无法理解,为何有的人,能够创造出违背规则的奇迹。”
“到了最后,却发现‘理’解释不清楚‘情’。”
沈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拳头,走到那已经不动弹的大瘤子旁边。
他要搞清楚,公孙家到底在制造什么。
这肉瘤和噩梦症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肉瘤虽然已经不动弹了,但身上的根源灵气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抬起手,发动了【济世】和【冥府葬歌】。
这两把本命剑的组合力量,可以让他看到一些以前的画面。
根源之力涌入身体,又在瞬间被净化,转化为根源灵气。
一幅幅画面,也在他眼前荡漾开来。
漆黑的山洞中。
公孙家的现任族长,公孙康,正和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修士碰面。
沈诚一眼便认出,那修士身上的长袍是根源教派的长袍。
根源教派的修士,将一团肉瘤递到了公孙康面前,用不男不女的叠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