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看着天上三头六臂,奇诡无比的元景帝,小盈,或者说端木盈不由说道。
她神识间的压力骤然攀升,整个人都站立不稳,扶着额头摇摇欲坠。
沈诚连忙扶住她,把灵力灌入她体内。
“啊……公子。”小盈面颊闪过一抹绯云,却是好些了。
白慕夕回头看了眼二人,虽没说什么,但盯着小盈的眼神却不善了起来。
小盈立马打了个哆嗦,她突然感觉自己已有取死之道……
“是道家三尸。”沈诚没注意到二女的视线交流,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元景帝身上。
沈诚万法皆精,本就懂得道门是如何修行的,再加上改写之眼,当即明白元景帝在搞什么。
“斩三尸?”裴师妹昂头看向天空:“不对啊,斩三尸哪有成这样的?”
所谓三尸,又名三尸虫,三尸神等等,上尸为彭琚,中尸为彭志,下尸为彭矫,分别对应着人的贪嗔痴。
道门斩三尸,是一种抽象的概念,意思是通过修身养性,把贪嗔痴从自己体内拔除。
从没听过有谁修炼,把贪嗔痴变成了三个脑袋,六只手的啊!
“这才过了不到一千年,你们人族的修行法子,都变的这么诡异了吗?”白慕夕也皱眉说着。
“根源。”沈诚攥紧拳头,低声说道:“他接触了根源,被污染了。”
“污染?哈哈哈哈!!!”
天上的元景帝,听到这话,狂笑起来:“沈诚,你竟然叫他污染?那根本就不是污染,那是道,那是属于贫道的道!”
“贫道已然得道,贫道已然成仙!!!”
“聒噪!”
沈诚还未说话,白龙女帝身形便如冰消散。
下一瞬,裹挟着刺骨寒风的银龙虚影,骤然出现在三头六臂的元景帝面前。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元景帝都还未反应过来。
“就这?”
白龙女帝冷笑一声,蕴含着万古寒意的龙爪直取中央的帝王头颅!
“混账!!!”
元景帝三颗头颅齐声尖啸!
帝王头颅金冠震颤,威严的双眸爆射出道道金色祷文;
左侧道士头颅口中念念有词,拂尘残骸化作缕缕白丝刺去;
右侧衰老枯败的头颅则张开布满污垢的嘴,喷出满是腐朽气息的血光!
三尸合一,惊天伟力,竟真的挡住了白龙女帝的必杀一击。
“呵,雕虫小技!”
白慕夕声音冰冷若万丈寒渊,另一只手倏忽一握!
“昂——!”
她身后的银龙虚影,昂首发出一声裂天穿地的龙吟!
无形的声波混合着极致冻气瞬间爆发!
污秽血光被冻结碎裂,拂尘僵直崩断,金色祷文冲击在寒潮中层层削弱、溃散!
元景帝的三个脑袋上,也都浮现出惊慌。
“该死,这怎么可能!我已经得道了,我已经成仙了,你不可能赢我!”
他怒吼一声,血色苍穹上蠕动着的血龙便尽数飞下,朝着白龙女帝扑去。
“呵,仙人,你也配?”
白龙女帝冷漠一笑,双眸睥睨天下。
她一挥手,身后的银龙虚影便自己动了起来!
“嗷!!!”
银龙一声龙吟,那些疾驰过来的血龙就纷纷抽搐,在峰顶之上不停蠕动。
也就在这时,众人才看清楚,那哪里是什么血龙?
那是一只只不停蠕动着的蛆虫!
“不,不可能,你没有用神通,也没有用领域,是如何破的了我的穹狱血龙?”
元景帝恐惧地看着白龙女帝。
“竟用如此污秽之物,也配称为龙?混账东西!”
白龙女帝猛地一攥拳,身上的龙气尽数爆发。
晶莹剔透、散发钻石冷光的坚冰瞬间覆盖元景帝全身,以及他身后蠕动的“蛆龙”。
元景帝想要煽动翅膀逃离,可他身后的三对翅膀都已覆满白霜,根本无法逃窜。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冰晶,折射着猩红月光,寒意刺骨。
白龙女帝又是一甩手,那些剑柄就化作无数冰剑,刺向元景帝的身躯。
一剑,两剑,三剑……
他的身体刹那间便满是伤口。
“呃啊——!!!”
三颗头颅同时发出痛苦嘶吼,帝王威严尽失,道士头颅冰裂涣散,衰老头颅几近朽灭。
庞大身躯剧烈颤抖,六臂迅猛挥击,三个头颅想要吟诵祷文。
可是,白龙女帝的冰剑,却具备着封印他人术法的能力,他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这,这也太强了……”小盈在地上看着,目瞪口呆。
她回想着刚刚白龙女帝看自己的眼神,便瑟瑟发抖起来。
这白龙女帝,就是一百个,哦不,一千个郡主,也打不过啊!
这样下去,盈盈我啊,死定了呢~
“我忽然发现,咱们都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裴师妹在一旁说着,落寞地撇了撇嘴。
作为根源教派仅剩下的弟子,裴师妹一直把拯救众生,视作己任。
可如今,在这种战斗面前,她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弱小的她,谈什么拯救苍生?
七号,八号等面具人也是一样,愣愣地看着战场。
他们也无法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
但他们越是看着,就越用一种崇敬的眼神,看着沈诚。
白龙女帝已经是怪物中的怪物了。
可是,这样的怪物,却对沈大人恭敬有加,服服帖帖……
沈大人恐怕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众人之中,唯有沈诚,蹙眉看着天上,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师语萱靠近他。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诚皱着眉头。
“不对劲?”师语萱平静地看向天空,进行感知:“嗯……元景帝的灵气在衰减,也并没有使用什么障眼的术法。”
“战斗会变得一边倒,是因为白慕夕的神通。不过,这神通倒也真是恐怖,竟然能够冻住目标体内的灵气流动,让其使不出任何招数。”
“这普天之下,能在这神通之上的神通,恐怕只有陛下和师语萱的了。”
沈诚当然知道白慕夕的神通强大,毕竟他自己就被那招封印过一段时间。
别说使用招数了,就是拔出本命剑都做不到。
但是,他心头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为了以防万一,他走到七号和八号身旁,低声道:“你们愿意把力量借给我吗?”
“少帅,我等一日是岳家二郎,一生是岳家二郎。”八号拱手:“您想做什么,便做吧。”
“这可能会很痛苦。”沈诚又看向七号:“会让你们痛不欲生,你们可要想好了。”
“肉体再痛苦,也没有心痛痛苦。”七号攥着拳头:“我的兄弟,我的爱人,都已经回不来了。沈大人,我心已死。”
“若是能够为他们复仇,就是把我撕成碎片,我也愿意。”
“我等也是这么想的。”其余面具人们也都说道。
“既如此,那便把你们的痛苦,借给我吧。”沈诚深吸口气,黑色浆水从他的鞋底渗出,沿着地面蔓延,攀附到了这些面具人身上。
沈诚虽然已有可以和三品,二品对决的能力,但却不可能介入一品之间的纷争。
但,他还有一张底牌,一张苦痛铸造者·斐虺给他的底牌——
他可以收集他人和自己的痛苦,短时间内增幅自己的实力。
沈诚并不想要使用这份力量,毕竟万事万物皆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