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这么简单就死了,连用功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混账!”瘦七号怒喝一声,一把拽住站在老十五身旁的十六号的领子:
“十六!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是谁袭击了老十五!你站这么近,肯定能看见才对!”
“老大,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啊!没看见啊!”十六号是个女生,此刻已经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那怪物就算速度再快,你离得这么近,也能发——嗯?”
瘦七号正说着,却感觉手中人的重量变轻了。
十六号,竟也在他面前,一点点变扁,一点点变成张人皮。
“老,老大!”十六号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她颤抖着,语无伦次:
“我不想死,老大,我还没看到,主人说的盛世,老大,我,我喜欢你——”
可是,她连话都没说完,便化作一张人皮,不动弹了。
“十六,十六!混账!混账!”瘦七号抱着她的人皮,仰天长啸:“到底是谁,是谁!”
这么近的距离,瘦七号往十六号的体内注入大量灵气,可还是没能阻止她的身死。
他用灵气为触,感知着她周遭的空气,却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感觉到。
就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可是,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存在,那十五和十六是怎么死的?
他们,到底是被怎么杀的!
“混账,混账,我明明说过,要把,要把你们都带回去……”
瘦七号无力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颤。
他曾经发过誓,要和主人一起,开辟一个太平盛世。
他曾经发过誓,要让十五和十三都当上大官!也享受下荣华富贵!
他曾经发过誓,要娶小十六啊!
“为什么,为什么!谁,到底是谁!啊啊啊!!”
他握着长刀,疯狂地朝周遭挥砍着,
其余人只能不停后退。
刚刚消散的雾气又一次浓郁,栈桥被湖水浸湿,格外湿滑,他们这么一退,人挤人的,也都难以控制平衡,一个接一个地摔倒。
“老大,别挥刀了,这桥要断了!”
“是啊,我们人太多!太挤了!”
但很快,他们就不用担心拥挤了。
只因为,摔倒的人,还未爬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人皮。
短短几息时间,近四十号面具人,就只剩下了十几个。
人类最古老,最深层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而现在,这份未知,具现成了死亡,萦绕在他们身旁。
他们理解不了,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死去的。
他们甚至在怀疑,自己身处于梦中,身处于一场将他们的肉体和灵魂全部吞噬的噩梦!
他们战栗,
他们恐惧,
他们绝望,
他们不能自已!
咯吱,咯吱,咯吱。
就在这时,血雾之中传来了栈桥被踩响的咯吱声。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此刻骤停,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扭过去,循着声音望去。
“是,是什么?”小盈声音发颤,头皮发麻。
“敌,敌人吗?”裴师妹站都很难站稳。
咯吱,咯吱,咯吱……
那栈桥被踩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那雾中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他靠近了众人,从那血雾中现出身影,
众人也得以看清,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扎着银色束发,手握长剑,身穿黑色蟒袍的男人。
看到他的瞬间,濒临崩溃的小盈,便惊叫起来:“沈,沈公子!”
她想也不想,便直接扑了过去。
美人入怀,只听吧唧一声,沈诚便感觉自己被沉甸甸的东西弹了下胸口。
“沈,沈公子,呜呜呜,小,小盈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小盈放声哭泣着,是彻底吓坏了。
今日之诡事,她从未见过。
那是超出她认知的恐惧,超出她心里承受范围的绝望。
她还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可当沈诚出现的瞬间,不知怎么的,她那颗绝望的心,便又升腾起一抹希望。
就好像,只要沈诚在她身边,什么事情都能摆平!
见到沈公子从血雾中出来,她的眼睛都湿了呢!
“好了好了,没事了!”
沈诚温柔地抱住小盈,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把她身上的灵气封印解除。
“呵,还,还说你不是恋爱脑……”小盈的裴师妹暗搓搓吐槽一句,也走了上去。
虽然嘴上在吐槽,可当沈诚出现,裴师妹便心安了不少。
这可是平安侯沈诚,哦不,应该是业国公沈诚啊!
是独自阻挡黑山羊之女,救万民与水火中的沈国公啊!
是能够看穿“初一”的把戏,把所有人,从无尽幻象中唤醒的沈大人啊!
不知不觉间,裴师妹也对沈诚信任无比。
若这世上真有人能够破掉这未知的绝望,那那个人,一定是沈大人!
“好了好了,别哭了,盈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沈诚对裴师妹点点头,接着温柔地看向小盈。
小盈擦了擦眼睛:“公,公子,就是——”
“是你!”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响起,不停挥刀的瘦七号,猛地看向沈诚。
沈诚也看向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这男人脸上的饕餮面具。
“呵,呵呵呵,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瘦七号狂笑起来:
“是你,沈诚!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你,你想杀了我们!你想把我们都杀光!”
“枉我们出发时,主人还告诉我们,让我们不要对你动手,说你和他一样,也是忧国忧民之人,将来必成新朝的栋梁!”
“可是,可是你这混账,竟然,竟然杀我兄弟,杀我爱侣!”
“混账,混账!老子今天就劈了你!”
说着,瘦七号便握紧长刀,朝沈诚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