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朕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
“白慕夕!”就在这时,沈诚猛地拉高音量:“你告诉我,你若真的安心赴死,又为什么哭泣!”
“哭泣?”白龙女帝缓缓抬起手,摸向眼角,正好摸到了那一行泪珠:
“朕,朕怎么会……哭泣?”
“难道朕……舍不得他?不,这不可能!朕,朕,朕才不会——”
她话尚未说完,便嘤咛一声,双眸骤然上翻,屈辱地抿住嘴唇。
“陛下,可别小看了我!区区狂龙病,奈何不了我!”沈诚冷哼一声:
“这世上,从来只有我驾驭力量,没有力量驾驭我!”
“你……”白龙女帝愣愣地看着沈诚,眼神中满是震惊。
没有丢失,沈诚的意识,竟然真的没有丢失?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母亲都未曾做到过的事情!
这可是祖祖辈辈,无数强大龙族都没做到的事情!
他,竟能做到!
不知不觉间,白龙女帝的眼睛,一下子便湿了。
刹那间,狂龙与龙的战争,一触即发。
而白慕夕怎么都想不到,她一个龙族女帝,竟会让另一个龙族打到无法反抗。
她只好屈辱地攥着拳头,承受着怒火。
而在二人头顶,师雨萱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两人,美眸还时不时闪烁一下,喃喃自语着:
“原来还能这样……”
“咳咳,本监正才不想学习这些,这些都是那些残魂想学习的,嗯,就是这样。”
而在她身旁,黑山羊之女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满脸屈辱地攥着拳头:
“可恶,为,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明明,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呜呜呜~”
“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呜呜呜。”
她哭泣着,身影逐渐消失,回归到了根源之中。
…………
六个时辰之后。
夜色正浓,月色如水。
洁白的月光缓缓撒入窗子,沿着白龙女帝绝美的曲线流淌。
这位人间帝王,若小女孩一样蜷缩在床上,只有腰腹处盖着一层薄被,北半球和肉墩墩都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湿漉的眸子紧闭,诱人的红唇于睡梦中一张一合,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沈诚坐在她旁边,手拿念珠,不断盘着,发干发白的嘴里喃喃自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无阿弥陀佛……”
那发抖的手,虔诚的脸,断断续续的声音,活生生就是一个活佛!
女监正在一旁看着好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有意思。”
“你懂什么。”沈诚从储物间掏出一份灵食,颤巍巍地塞入嘴中:
“二对一,还是龙族,我就是真佛也顶不住!”
沈诚本以为自己狂龙化之后,便是天下无敌了。
不曾想,这世上竟还有车轮战这种东西!
要是车轮战也就罢了,在这车轮战中,对方竟然还能补血!
一个人战斗,另一个人就运功调息!
等到那人败下阵来,全盛状态的另一个,便无缝衔接!
如此龌龊手段,沈大人深刻谴责!
“你若是受不了了,缓缓便是,何必苦撑?”女监正坐到沈诚旁边。
“呵。”沈诚冷笑一声:“我避她锋芒?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女监正:……
这男人,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嘶,好像也不对。
摇摇头,她抬起手,轻轻搭在沈诚太阳穴上,便释放起恢复精神的术法。
“嗯?你还有这招?”沈诚疑惑。
他记得,监正寄宿在自己体内,并不能施法,只能增幅自己的招数才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师雨萱恬静一笑:“如今,我和魂天炉火合而为一,自然能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沈诚点点头,却又问道:“嗯,这融合,对你有什么坏处没有。”
“坏处吗……一辈子都离不开你,算不算?”师雨萱看向沈诚,温柔一笑。
“嗯?”沈诚眉毛一挑:“你觉得算不算?”
“我怎么想重要吗?”
师雨萱的手指沿着沈诚的额头缓缓向下,滑过他的面颊,脖子,最后停留在他的肩膀,将上方一根发丝捏起:
“我说过了,我会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你若觉得不好,那便不好,你若觉得是好事,那便是好事喽~”
“那么,沈诚,你觉得我变成你的火焰,永远离不开你这事。”师雨萱抬起美眸恬静一笑:
“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呵。”沈诚轻笑一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咦,你既然没有实体,怎么能把这发丝捏起来?”
“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招数罢了。”师雨萱将发丝揉碎:
“我可以用灵气,模拟出你和我在一起时的五感,足以以假乱真。”
“这可不是微不足道的招数啊。”沈诚摇摇头,接着盯着师雨萱的双眸,深吸口气:
“我再确认一下,你确实已经回来了,对吗?”
“嗯,沈诚。”师雨萱也郑重地点点头:“嗯,我已经回来了。”
“而且,我不再是师雨萱的残魂了,我就是我,只属于你的我。”
“那就太好了。”沈诚笑了笑,却发觉女监正仍然盯着自己,像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
“嗯,那个绾绾……”女监正把头移开,自顾自说道:“名字,是你帮她取的?”
“怎么,你想我帮你取名字?”沈诚挑眉。
“本监正才不需要这些。”女监正昂头:“这都是我体内的残魂想的,和我没关系,嗯,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诚:……
就在沈诚想着给监正取个名字的时候,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
紧接着,一双冰凉的小手就缠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脖子,白龙女帝略带危险的声音也随着响起:
“沈诚,你在和谁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