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蜚虺看到的瞬间,沈诚便想起了人生中所有不好的事情。
暴戾,愤怒,嫉妒……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脑海中凝结成片,逐渐融合,转变为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沈诚,你怎么了?沈诚!”
白龙女帝连忙扶住他,把灵气注入他体内。
“咳,咳咳……”
沈诚干咳着,目光死死盯着天上的蜚虺。
他意识到,蜚虺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所以,想给自己更多的奖励。
但这份奖励,也是以痛苦的形式注入。
沈诚虽然渴求力量,但却不是苦痛圣教那些都爱慕,怎么可能享受这一切?
他立马将浑天炉的火焰点燃到最大,将那些唤醒他负面情绪的力量全都烧灼。
渐渐的,蜚虺赠予他的力量慢慢被净化,可他的精神却也在这净化的过程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乏力。
“有趣,给吾更多,给吾更多痛苦,给吾更多厄运,终有一天,汝会成为吾在此界之代行。”
“吾期待着这一天,呵呵。”
随着一道崇高的声音在沈诚耳边响起,他的意识陷入灰暗,后脑勺直接躺进了白龙女帝的高耸之中,晕了过去。
“沈诚!白痴!登徒子!”
“无咎哥哥!”
两道音色不同,但都同样紧张的声音,从南宫晴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无咎哥哥怎么了!他要是出事,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南宫晴大喊着。
“你先别说话,朕说过了,不会让他出事!”
白龙女帝焦急地将沈诚抱起,看向小盈的师妹:“给朕找一间干净的房间!”
“啊,好!”小盈师妹连忙点头:“我带你去我的房间!”
说话间,小盈和小盈师妹,便带着白龙女帝走向房间。
村子里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也都焦急万分。
不少都已经跪倒在地,求神念佛,想让菩萨保佑沈诚度过难关。
不一会儿功夫,沈诚一行人就来到了小盈房间。
“前辈,沈诚这是怎么了?”小盈紧张问道。
“呼……”白龙女帝长舒口气,也是烦躁无比。
她并非蜚虺的信徒,在门未开启之前,她看不到祂,自然感觉不到那可怕的威压。
于是,自然而然的,把沈诚的晕倒,当成了狂龙病的症状。
“太快了,沈诚发病的速度太快了……”
白龙女帝心中想着,面上却仍是副镇定模样:“放心吧,有朕在,他不会有事的,你们两个在屋外面等着就好,不要进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种病,只有我龙族能解,你们进来,只会耽误事情。”
白龙女帝说着,便把房门拉上,并且在上面一连布置了无数隔绝的禁制。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把沈诚温柔地平放在床上,看着他那张好看却欠打的脸,耳根处荡起一抹绯云。
“你到底要怎么救无咎哥哥!”南宫晴又一次大喊:
“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去找雪儿姐,她是很厉害的医师,一定有办法的!”
“来不及了,沈诚已经晕倒,便说明狂龙病已深入骨髓,现在想要救他,就只能把这疫病吸出。”
“吸出?”南宫晴声音一颤:“要怎么做?”
“自然是由朕将这疫病吸出,然后转移到自己体内。”
“啊?那样的话,你不就……”
“这是朕的命运,本来应该承受此伤的人,就是朕啊。”
“朕可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命运,强加给属下的暴君。”
白龙女帝说着说着,愣住了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母亲。
这一刻,那曾几何时完全想不明白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当初,母亲得了狂龙病之后,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自己和父亲。
父亲找了她无数的岁月,却都寻不到她的踪迹。
等到找到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白龙女帝始终想不通,为何母亲大人要这么做,遇到困难,不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吗?
但现在,她明白了。
“若是母亲大人还在我们身边,父亲大人一定不会坐视她死去,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疫病吸出来,转移到自己身上。”
“母亲大人,不希望父亲大人这么做,所以才离开。”
“呵。”
白龙女帝忽然笑了起来:
“是啊,若是我得了狂龙病,一定也会离沈诚远远的,让他永远找不到我。”
“毕竟,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救我,就像刚刚那样。”
白龙女帝喃喃自语着。
若是沈诚还清醒,听到了这番话,想必一定能够理解,为何在原本的时间线上,白龙女帝会选择离他而去,躲的远远的。
“可惜,现在得了狂龙病的人是你,拯救你的权力,在朕手上。”
白龙女帝笑着,抚摸着沈诚的面颊:“朕平生不愿欠人人情,你救了朕,朕便把这条命还你。”
“等等,你听我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你先叫醒无咎哥哥,他一定——呜呜!”
南宫晴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白龙女帝封住了嘴巴。
白龙女帝很清楚,以沈诚刚刚表现出来的态度,他若是醒了,是绝不会愿意让自己做这些事的。
所以,必须趁他睡着,把他“正法”才行!
这么想着,白龙女帝轻轻打了个响指,房间的窗子自己关上了,窗帘也全都拉上。
用以照明的油灯尽数熄灭,只留下床头一盏烛火,摇曳着,翩翩起舞。
“嗯……”
不知是因为烛火的微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白龙女帝的白皙肌肤,浮现出温柔的暖红。
她深吸口气,把手指搭在领口下方的第一颗扣子上。
属于女子帝王的那份清冷,狂妄和孤高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少女怀春时的喜悦,局促和紧张。
五个时辰早已过去,【痛哉,痛哉】的力量,也再不能限制白龙女帝分毫。
她的身上再无那些怪异的感觉,可她自己却没有察觉得到。
噗嗤~
只听一声微弱的声响,烛火摇曳两下,黑色的劲装便沿着诱人的曲线滑下。
紧接着,是内甲,腰带,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