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二品不愧是二品啊,竟然需要这么多的生命力。”
沈诚将剑插入公孙无极的尸体,把他老祖宗的生命力注入其中,不由地露出阳光笑容。
没想到“复活”一个公孙无极,竟然需要一百年的寿命。
如此高的消耗,想必公孙家的老祖宗知道了,一定会露出兴奋的微笑吧。
……
与此同时,公孙家祠堂。
公孙剑双膝跪地,把头贴紧地面,强忍内心悲怆。
死了,全都死了。
他的儿子,他的弟弟,他一路走来最好的兄弟。
都死了!
还都是死在一个人的手里!
“沈诚,你欺我公孙家太甚,太甚!今日,我就请老祖宗出山,报仇雪恨!”
公孙剑在心中呐喊着。
“哎……不成器,不成器啊。”
就在这时,祠堂深处的洞窟内,传来一声深深叹息。
“老祖宗!”公孙剑面露恐惧,强撑着把头埋低:“是子孙不肖,打扰了祖宗清净……”
“哎,好了,你且给老夫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是……”公孙剑恭敬地,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呵,呵呵,哈哈哈哈。”
听完之后,狂笑声从洞窟深处传来。
“老,老祖宗,您这是……”公孙剑不停擦拭额前汗珠。
“没想到八百年过去,大虞竟然又出了一个这样的天才,好啊,真好。”
说着,竟是有无数的触须从那洞窟中钻了出来。
若是沈诚在这里,便能一眼看出,那些触须与寄生在【诛龙刀】上的一模一样。
那些触须蜿蜒着,盘旋着,将整个祠堂爬满。
而祠堂内的八仙桌,木凳,以及祖宗们的牌位……所有所有的被那触须爬满的东西,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其融合在一起。
整个房间,都变得无比诡异,就像是在某种腐烂怪物的胃中一样。
而其中几根丑陋触手,更是沿着公孙剑的身体蠕动,悬停在他脖颈处。
“老,老祖宗,您这是……”公孙剑不停吞咽着口水,心头翻涌着莫名恐惧。
而那根触手的顶端,突然生出一颗肉瘤。
紧接着,那肉瘤像花朵一样绽放,一张精致无比,看不出来性别,毫无岁月痕迹的脸,就在肉瘤中显现出来。
他盯着公孙剑,声音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像是老者,又像是稚童:
“呵呵,怕什么,你可是我公孙家的现任家主,老夫怎么会伤害你呢。”
“啊,沈诚,如此天才,若是能够捉来,那老夫就有两具肉身可以选择了,呵呵。”
“是,是啊。”公孙剑谄媚笑着:“小子恭喜老祖宗。”
“呵呵,好了,剑儿,把这力量拿去用吧,把那小子,给老夫送来。”
公孙铭说着,忽然张开嘴巴,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
公孙剑还没反应过来,那条舌头就刺入了他的耳朵,沿着他的耳道,钻入到大脑。
“啊!!!”
公孙剑当即惨嚎起来,整个人都因为疼痛而变形。
“忍着点,这是对你的恩赐,神明的恩赐,呵呵呵。”公孙铭又继续发出那种不男不女的声音。
不一会儿之后,他将挂着猩红和粉色的舌头重新抽回。
公孙剑当即站立不稳,一下子瘫倒在地。
但是,公孙剑脸上却没有恐惧与痛苦。
他只是盯着自己逐渐年轻的双手,满脸病态的欢愉和狂喜。
“感受到了吗?神明的恩赐。”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哈哈哈,有了这力量,啊,美丽,实在是太美丽了,啊……”
“呵呵,那么,现在回答我,你是谁?”
“我是,我是……”公孙剑保持着那癫狂无比的笑容,双手扒住眼眶:
“呵呵,对,我是公孙铭,我是你,哈哈哈,我是你,我是你啊,哈哈哈!”
“嗯,没错,你就是我,去吧,把沈诚带给你,把沈诚带给我,呵呵。”
“对,把沈诚带给我,把沈诚带给我~”公孙剑舔舐着嘴角,像是伪人一样笑了起来:“他是完美的容器,完美……”
他一边笑着,一边转过身,朝着祠堂外走去。
在他身后,公孙铭那张完美无瑕,看不出性别,像花一样的脸,再次合拢,变为花苞一样的肉瘤,往那洞穴深处缩了回去。
随着他的移动,周围的所有触须,都一齐往洞穴中缩去。
很快,祠堂又变回了一开始的模样。
而在洞穴最深处,那些触须蠕动着,安分了下来。
冷蓝色的烛火摇曳着,映照着洞窟中的景象。
那一条条触须,宛若一根根根茎,蜿蜒,纠缠,媾合,汇聚成一颗将整个洞窟塞满着的榕树。
这棵榕树上,挂满了肉瘤。
不,那不是肉瘤,那是一张张人脸。
若是公孙剑刚刚走进洞穴,便能够认出,那些人脸都是公孙家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存在。
他们的实力最差也是三品,更有那么一两位,已经达到了一品。
他们,全都在这里。
而在这颗人体榕树的树冠之上,竟是有一个神座一样的东西。
公孙铭的身体就坐在上面。
那身体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完全是由无数触须交媾而成。
脖颈上方更是有着一条长长的触须,连接着下方所有的人脸。
他们,全都是他,他,全都是他们。
“呵呵,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所有的人脸同时张开嘴巴,发出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声音:
“原本,只准备了一具肉体,可现在,竟然有了第二具,呵呵,呵呵呵。”
“小心阴沟里翻船。”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低沉沙哑的声响,紧接着,带着饕餮面具的男子缓缓走出。
“呵呵,不会的,不会的。”公孙铭戏谑地笑了起来:“他确实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不到二十岁,就能有如此成就,他的身上一定有难以想象的秘密。”
“啊,他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诱人。”
“但很可惜,他也太年轻了,他不该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哈哈哈哈。”
“他会是我的,会是我的——嗯?”
公孙铭正说着,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扭动起来。
紧接着,每一张嘴巴都猛地张大,发出刺耳难听的嘶吼:“啊!啊!老夫的生命,为什么,混账!”
他就这么嘶吼着,触须一根接一根地腐朽,那些诡异笑着的人脸,也一张接一张的化为灰烬。
“不,不,谁在夺走老夫的生命,是谁!混账!”公孙铭愤怒地蠕动着身体,接着看向饕餮面具人: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饕餮面具人:???
他还没说什么,那些可怕的触手便动了起来,朝着饕餮面具人砸了过去。
“把寿命,把寿命还给老夫!”
“你冷静一点,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饕餮面具人拔出长剑,不停闪躲。
“这整个大虞,能够掠夺他人寿命的,除了你我,哪里还有第二个人?”公孙铭嘶吼着:
“混账,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夫身上,西方妖国的实验品不够你用了吗!”
“上古妖血,呵,别想把老夫也变成上古妖血!”
无数的触须挥舞,饕餮面具人躲闪不及时,被其中一根擦到手臂。
他的外袍当即烂掉一块,而暴露在外的手臂,立刻扭曲了起来,竟是朝着触须的模样转变。
“老东西,吃了太多的人,所以脑袋不正常了吗……”饕餮面具人连忙把那变异的手切断。
那手掉落到榕树上,立刻变成了扭曲的触须,和那榕树融为一体。
饕餮面具人心一横,身上亮起上古妖血的猩红光芒。
下一瞬,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账,混账,一口气就夺走了我一百年的寿命……”公孙铭愤怒地嘶吼着:
“我说你不在西边待着跑回来……混账。”
就这样又挥舞了一会儿触须,他才重新冷静下来:“不行,仪式在即,老夫必须把这丢掉的寿命补回来。”
说着,他的触须便一齐挥动,在半空中捏了几个手势。
在外面正安排晚辈们计划“公孙剑”眼神一颤,慈祥地对晚辈们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