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之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他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快……”黑山羊之女手捏法决,想要释放招数。
可怕的灵气于她身后凝结成法阵。
死亡的触感笼罩到沈诚的神识。
他毫不怀疑黑山羊之女的强大。
这里是根源之门,这里是她的主场。
若是那法阵中的术释放开来,那他必死无疑!
可惜!
沈诚是近战武夫,而黑山羊之女是远程术士!
沈诚的长剑,要比她更快!
唰!
只听一声脆响,她的双手便都被斩去。
那凝聚着磅礴灵气的法阵,于顷刻间破碎。
黑山羊之女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诚:“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混账!”沈诚心头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他猜到了对方恐惧女监正,可他完全没猜到,对方恐惧的,竟然是自己吞噬掉女监正!
“你这样的败类,该死的东西!”
沈诚怒吼着,手中长剑变化成生杀予夺的模样。
那【杀无赦】的力量凝聚在上方。
这份力量下,他可以选择一种超凡力量的持有者,让其无法防御自己的剑招。
“给我死!”
下一息,蕴含着生杀予夺剑意的长剑,以一剑生万剑,又以万剑合一剑,斩中黑山羊之女的胸膛。
飒!
刹那间,万千剑痕飞舞。
黑山羊之女的身躯,在剑气下不断湮灭为尘埃,又不停地愈合,重新生长。
“啊啊啊!!!”
她也再控制不住,惨嚎起来。
那嚎叫声此起彼伏,荡起回音。
砰!
几息之后,她就这样坠落到了地面,浑身鲜血淋漓,凄美地笑着:“呵,呵呵,沈诚哥哥,你变强了呢,呵呵……”
“黑山羊之女……”
沈诚从天空中缓缓落下,朝她走去。
长剑拖在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
就这样,一步,两步,三步……距离黑山羊之女越来越近。
“呵,呵呵,要杀了我吗?我的沈诚哥哥。”黑山羊之女却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死在你手上,好满足,好满足啊~哈哈哈~”
“混账……”沈诚就这样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长剑举起,瞄准她的心脏。
他的改写之眼已然能够看见,那里便是核心。
只要刺下去,一切便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紧凑的脚步声。
婠婠拼了命地冲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沈诚,大喊道:“不行,沈诚!你不能杀她,你不能杀她!”
“若是杀了她,你会死的!沈诚……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死……”
“呵。”沈诚笑了,戏谑地笑了:“黑山羊之女,事到如今,还想用这种幻觉迷惑我?”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刺穿我小腹的女人的话?”
“你觉得,我会把她,当成真正的婠婠?”
“沈诚,对不起,对不起……”婠婠却始终抱着沈诚。
“呵,呵呵。”黑山羊之女也笑了,她盯着沈诚,笑的无比灿烂:“你不妨感受一下,婠婠刺穿你的身体,到底是为了什么。”
“嗯?”沈诚皱眉,内视自身。
却发现那被婠婠手掌洞穿的地方,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有的只是一个光球。
那光球之中存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婠婠的本命剑。
沈诚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那本命剑绝非假物。
可是,婠婠她为什么,要把本命剑塞入我的体内?
“你,你到底是……”沈诚喃喃自语着。
“对不起,沈诚,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婠婠哽咽地哭泣着,不停地哭泣着。
“呵呵呵呵,沈诚啊,你不觉得好奇吗?”黑山羊之女笑着看向他:
“为什么我们给你灌输的记忆,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你根本无法分辨哪里是幻觉,哪里是现实?”
“你想说什么?”沈诚看向她。
“哈哈哈,根源之中没有因果,没有先后,因即是果,果即是因,过去即是未来,未来即是过去!”
黑山羊之女狂笑着:“那灌输入你脑海中的记忆,不是编造出来的记忆,而是未来!”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接下来要发生的未来!”
“在这个未来中,你会击败我,然后带着婠婠离开根源之门,过上那幸福快乐的日子。”
“未来……”沈诚喃喃自语着,终于明白了,这种真实感来自于何处。
也明白了,这记忆中为什么会有公孙无极。
这是他也不知道的事情,可却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公孙无极正在外面等待着,狩猎自己。
“可是,这是未来的话,你们又为什么……”沈诚拽着婠婠,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你不想看一看吗?这条未来的尽头是什么?”黑山羊之女又一次笑了,笑着抬起手,指向头顶。
“尽头?”沈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见自己下来的入口早已消失不见。
那蜿蜒盘旋着的山洞岩壁,正在不停蠕动,组成了一组画面。
那画面中,有一个穿着大红色袍子的女人,正高举着长剑。
沈诚没见过她,但他就是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她是唯一有可能和女帝南宫玥分庭抗礼的存在,公孙家的最终兵器,大虞的一品剑圣。
而在她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下一瞬。
画面变动,一品剑圣的长剑斩了下来。
只听唰的一声。
自己的人头,便从脖颈上掉落在地。
“呼……”
身临其境的真实感,死亡的恐惧和幻肢的疼痛,让沈诚猛地惊呼一声。
他捂着毫发无损的脖颈,默念着静心诀,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这,这到底是……”
“这便是未来的尽头啊,沈诚哥哥。”
黑山羊之女笑了。
可是,她的眼角却满是泪水,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
“从这个时间点往后的,一亿三千八百七十二万种未来的尽头,你的结局都是如此。”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岩壁又一次动了起来。
沈诚抬起头,只见那画面中,浮现着数不清的,或者说是一亿三千八百七十二万张画面。
那些画面不停重复着,自己的死亡。
斩首,穿胸,火烧,分尸……数不尽的死法。
而杀死自己的人,全都是那大虞的一品剑圣。
“你们,你们是想……”沈诚低下头,看着黑山羊之女和婠婠。
“呵呵呵,我们要改写这份未来,改写这份未来啊,沈诚!”黑山羊之女凄美地嚎叫着。
“可是,可是这……”沈诚握紧拳头,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婠婠缓缓坐到地上,凝视着沈诚。
漫天的血色花朵,霎时间变为雪白。
鲜红的光芒,又一次被柔和的月光取代。
婠婠就这么看着沈诚,笑颜如花,声音如歌:
“沈诚,你的存在,让我不只是存在。”
“你的存在,让我不只是活着。”
“你的存在,让我那漫长而无休止的时光,终于不再只是度过。”
“我感受到了吃醋,我感觉到了嫉妒,我感觉到了愤怒。”
“我感觉到了爱。”
“沈诚弟弟,哪怕飞蛾扑火,哪怕结局已然注定……”婠婠朝他挤出一个笑容:
“我也一定要救你。”
“这便是,我的回答。”
下一瞬,大地突然震颤,一颗巨大的眼球,从沈诚的脚底张开了。
那是根源的眼睛。
沈诚也明白了过来,她们嘴中说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无数的黑色手臂从眼眸中伸了出来,拽住了沈诚的身体,拉着他下沉。
他从那眼眸中看到了,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明白,婠婠和黑山羊之女,是要把自己送出去。
于是,沈诚大吼着,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做这些,就能救我了吗?”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