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若除了沈诚之外,什么都没有。
“呼,既然破不了你的法,那我就去天上看看,出口在哪!”
沈诚一咬牙,全力发动炉火,凝聚为双翼,翱翔向天空。
随着他的升空,视野也越变越大。
可这非但没让他放松,反而让他的心,揪的更紧了。
下方的画面,仍然是一望无际的荒芜,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呵,我还就不信了,这根源之门内,连个出口都没有!”
“还好,我有婠婠留下的漩涡,有这层联系在,我便能确定方位。”
沈诚看了看手背,那龙形印记仍然没有怎么变模糊。
他还有很多时间。
于是,沈诚煽动双翼,爆发出全部速度,朝着婠婠所在的方向翱翔。
荒芜的景色在他的眼中迅速的倒退,柳树,枯草,砂石……一点点消失,而又一点点出现。
就这样,他飞着,飞着,飞着,心头生出一抹烦躁。
柳树,枯草,砂石。
砂石,柳树,枯草。
眼中的画面不断重复,心头的烦躁越来越浓。
直到灵气几乎耗尽,沈诚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只知道飞了好久好久。
可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世界除了一望无际的荒芜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不可能,如果门内什么都没有,那那些拼了命想要开门的人,到底在所求什么?”
沈诚掐着眉心:“不对,不对,一定是这片浅滩太大了,对。”
“没错,我身上有和婠婠的联系,只要沿着这联系走,一定能够找到她,对,我可以修整一下。”
“反正,这里面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我还有时间。对,只要还有时间,我就一定能找到她。”
这么想着,沈诚低下头,看向手心。
下一瞬,他眼神抖颤,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只见刚刚还几乎没有怎么模糊的龙形印记,此刻竟只剩下了一颗龙眼!
“我竟然飞了这么久吗?不过也对,我有七窍玲珑心,还有女帝的灵气,这些灵气都耗尽了,自然花了很长的时间……”
沈诚掐住眉心:“该死,该死,冷静下来,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忽略的,嗯,对,联系,我和婠婠之间是有联系的,我——”
咔嚓!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脆响。
那神识中,将他和婠婠连在一起的丝线,断掉了。
他再也感觉不到,婠婠的位置了。
他与婠婠相连,会断开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婠婠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二,是婠婠已经……
“不,不,不可能,她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找到她!该死!该死!”
沈诚猛地一拳打向地面,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打到他的手背血肉模糊。
可是,他仍然没有停下。
比起伤口的痛苦,那份晚来一步的不甘,才更让他难以承受。
“难道,我真的晚了一步吗?”
“要是我早点过来,要是我飞的再快一点……”
“可恶,我没能——嗯?”
他正自言自语着,突然心神一颤。
等等?
我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自怨自艾的话?
哪怕是第一次面对白月璃。
哪怕是第一次面对罗刹。
哪怕是第一次面对那恶僧苦海。
面对这么多生死间的大恐怖,我都未曾这样自怨自艾过。
我的性格,就是遇到问题,便想办法解决问题,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无能狂怒?
该死的,“我”真的是我吗?
沈诚看着血肉模糊的双手,却感觉又陌生又熟悉。
他想要找一面镜子,看一看自己的模样,可这天地间,连一个水潭都不曾存在。
也就在这时,沈诚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南宫晴的本命剑,拥有的是破万法的力量。”
“若这世界真的有什么术,那早就被破掉了才对。”
“除非,我没有斩到施展术的东西……”
“那,这世间,我从未斩的东西,不就只剩一个了吗?”
他这么想着,猛地咬紧牙关,不给自己反应和思考的时间,一剑捅向自己胸膛。
下一瞬。
却听咔嚓一声。
这天地间荒芜的画面,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破碎了。
他也从那镜子中跳了出来。
………
“呼!”
沈诚再一次睁开眼睛。
那片荒芜终于没有,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卧房。
兴许是晚上的缘故,窗外尽是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是这屋内,也仅仅凭借一火烛照明。
他揉了揉满是冷汗的脸,举着那火烛,自顾自地往铜镜处走去。
他走的很快,完全没有碰到任何的桌椅板凳。
就这么,走到了那铜镜跟前。
“呼,呼,呼……”沈诚不停深呼吸着,颤巍巍地举着烛火,靠近镜子,吞咽着口水。
直到在那镜子中,看到了剑眉星目,谪仙之姿的自己,才松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我还是我。”
“刚刚的那一切,应该只是做梦……”
这么想着,他便擦了擦脸,走到床边,吹熄火烛,长松一口气,翻身上床。
也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大腿压了上来。
“怎么了?沈郎?又做噩梦了?”
“嗯,我没事,快睡吧,婠婠,明日还得去帝京述职呢,陛下要见我。”
沈诚拍拍她浑圆的大腿,柔声说道。
“陛下长,陛下短的,一天天就知道陛下~也不知道那女帝有什么好的~”婠婠嘟囔道。
“怎么?吃醋了?”沈诚坏笑。
“哼,区区沈诚,姐姐我才不会吃醋呢~”
婠婠猛地一个翻身,不仅把大腿从沈诚身上拿开了,还把被子也卷走了。
沈诚看的好笑,却靠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嘴唇在她耳边厮磨起来。
婠婠一开始还装睡,不想理他,但一会后还是败下阵来,嚷嚷道:“区,区区沈诚,竟对姐姐如此不敬,你,你……嗯~”
那媚人的声响,听到沈诚心里头也痒痒的,把手探了进去。
“嗯~不是说,明天还要述职吗?去,去见陛下吗?”婠婠推搡。
“让她独守空房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沈诚笑了起来。
“嗯~沈郎~”
夜色迷离,婠婠翻过身子,一手搂着沈诚的脖颈,一只手掀开衣襟,露出剑鞘的印记:“既然如此,那便使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