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慕容雪和白月璃,双眸对在一起,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就连在沈诚怀里痴痴傻笑,期盼着接下来吃什么的小龙娘,都感受到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雪儿。”沈诚看向慕容雪,刚想说什么。
慕容雪却已经上前一步,朝着白月璃露出端庄得体的笑容:
“月璃小姐,欢迎来到沈家。”
“……”
白月璃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拳头攥紧,指甲抠进肉中。
慕容雪……
父母之仇,族人之恨,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的父亲,大虞的平西王。
只要看着她那张脸,白月璃就能够回想起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噩梦。
那个让她无数次在夜晚惊醒的噩梦。
而现在,慕容雪就站在她面前,距离她不到半米。
她甚至可以清晰闻到,这女人身上那肮脏的香味。
父母之仇,怎能不报?
族人之血,怎能不偿?
白月璃盯着慕容雪的脖颈,面容在怒火与克制的双重矛盾下,变成一副扭曲至极的模样。
“这么近的距离,她是医师,我只需要抬起手,只需要一下,就能斩去她的脑袋,就能报仇了,只需要……”
咯噔,咯噔,咯噔……
白月璃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璃奴,还不给夫人问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就攥紧了白月璃的手腕。
天狐一族的长公主骤然回头,却见自己的妹妹正甜甜微笑,盯着前方。
呼……
白月璃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沈诚已经走了过来,注视着她们,嘴角带笑。
那笑容无比阳光,可却若腊月的寒风般刺骨,凝结了白月璃的血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在神识中蔓延,逐渐,将她的愤怒之火浇灭。
“我在做什么……这里是沈家。若是我杀了慕容雪,那沈诚会有可能放过我吗?”
“我死不足惜,可我的族人们呢?她们能承受的住沈诚的怒火吗?”
“白月璃啊白月璃,你必须隐忍,必须……”
白月璃在心中不停说着。
“璃奴,你怎么回事?快点给慕容夫人请安!”白月汐拉着她的手腕,缓缓用力。
“额……”白月璃双眸一颤,屈辱地看向慕容雪。
我竟然要给她请安?
给我的仇人请安?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隐忍,我也不能……
“呵呵,月璃小姐刚刚来沈府,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慕容雪端庄一笑:“好了,月汐小姐,扶你姐姐下去休息吧。”
“多谢夫人体谅,夫人有母仪天下之风,老爷真是有福分。”
白月汐恭敬一笑,拽着白月璃走向远处。
沈诚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刚刚,白月璃是不可能伤到慕容雪的,她身上还带着自己种下的魔种。
只要自己想,随时随地都能控制她。
白月璃会出现在这里,确实超乎了沈诚预料。
这女人不是很讨厌自己吗?大白天跑自己卧室这里干嘛?
总不能是贪图自己美色吧?
“呵呵,两位白小姐,长得一模一样,性格的差距还真大呢。”慕容雪得体笑着。
“你若是不喜欢,我把她俩调离宅子便是。”沈诚看向她。
“不用。”慕容雪握住沈诚的手,十指相扣:“我都明白的,她俩是天狐一族的公主,你需要那些狐妖的力量。”
“嗯。”沈诚点点头:“山雨欲来,公孙家不会这么简单便罢休,我确实需要自己的势力。”
“我都明白,无咎,你我之间无需解释这些。”慕容雪端庄说着,叹息着:
“而且,二十年的事情,也确实是我大虞有错在先。”
“明明和万妖国是盟友,却杀进了人家的都城。”
“若是可以,我也想化解与她们之间的仇恨。”
“只是这父母之仇,灭族之恨,又如何能够轻易化解呢?”
沈诚想了想说道:“想要化解仇恨,就得搞清楚,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先皇和平西王,做出了攻打万妖国的判断。”
“你的意思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还有隐情?”慕容雪微微蹙眉。
“平西王,有和你说过这些事情吗?”
“其实……”慕容雪摇摇头,牵强地笑着:“自从母亲走后,我和父亲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了。”
“我有种感觉,他似乎在刻意躲着我……嗯,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这样吗……”沈诚眨眨眼。
慕容雪给他说起过,平西王妃是在二十二年前去世的。
那一年,她只有五岁。
两年之后,便是胶州之战和万妖国大捷。
平西王妃的死,难道和这两件事也有关系?
不,不一定,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沈诚揉了揉慕容雪的脑袋,柔声道:
“放心,若是这其中有隐情,我一定会搞清楚的。”
“嗯,我相信你,无咎。”慕容雪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那个……”南宫晴在一旁眨眨眼:“什么时候开饭啊,有没有包子和鸡腿?”
…………
另一边,白月汐拽着白月璃,一路跑进自己房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把门窗全都拉上。
白月汐把额头放在门框上,深呼吸几口,转身大声道:
“白月璃,你疯了吗?你竟然想对慕容雪动手!”
“我没有……”白月璃把头偏向一边,倔强道:“我知道分寸,我也知道,这么做会付出什么代价……”
“你最好一点这种念头都不要有!”白月汐叉着腰,数落道:“听见没有!”
“我……”白月璃攥紧拳头,默不作声。
“哦,天呢,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主人那么一丁点的爱!”白月汐抱着脑袋,在房间中不停踱步:
“我们天狐一族,好不容易才找到容身之所。”
“差一点,就差一点,这一切都毁了!”
“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