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今天真是我大虞的幸事啊!”
“是啊,是啊!这么些年来,那江湖上的天骄们,各个自视甚高!今天怎么样?剑道一绝还不是败在侯爷之手?”
“哈哈哈,喝酒!喝酒!”
平安侯宴厅之内,宾客们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就连最不喜欢饮酒的宰相李林甫,都破天荒地小酌了几杯。
而在他身旁,李宓更是一杯接一杯,将烈酒灌入喉中。
“女儿。”李相看向李宓:“你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啊?父亲,没有的事。”李宓摇摇头:“今天平安侯比试获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呵,你高不高兴,爹还看不出来吗?”李相端起酒杯,小抿一口:
“有些话呢,爹说其实不合适,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缘分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很多时候,一次胆怯就是一辈子。”
“不要等失去了,才懊悔不及。”
“爹,你说什么呢……”李宓自然听出了李相的意思,看着杯中倒映的自己,苦涩一笑。
虽然感情经验欠佳,但李宓年岁在这摆着,自然是明白,她对沈诚有好感。
她倒是不在乎沈诚有多少女人。
像沈诚这样以匡扶正义,拯救万民为己任的大英雄,哪个女人会不爱?
别说有红颜知己了,就是娶一百个老婆又如何?
只是,沈大人如此风华绝代,可她却天生有眼疾,是缺陷之人。
自己配的上他吗?
这么想着,她只感觉心中一阵苦涩。
而李相在一边,却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他这女儿,都二十六了,竟然还不嫁人!
以往催促起来,就说什么男人有什么好的,嫁人哪有查案有意思。
整个就是个探案疯子。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个动心的,却又在这里踌躇半天,犹豫不前。
“哎,愁啊,愁啊……”李相喝起闷酒,脑海里想着沈诚做过的事情,不自觉摇摇头。
这个小子,他是越看越满意。
嫉恶如仇,胸怀天下,能力出众,若是沈诚真能当他女婿,他做梦都要笑醒喽!
…………
与此同时,高天之上。
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女剑士,正俯瞰着平安侯府。
她黑发红眼,怀中抱着把水晶做的长剑,剑柄夹在饱满中央,肉隐肉现。
身材好的夸张,宽大的剑袍,穿在她身上却鼓鼓囊囊的,绷得紧紧。
面容倾城,一看就是那种高冷御姐的类型,可偏偏眼神像是个几岁的幼女一样清澈。
看向侯府,不知在思考什么,表情极为呆滞,很有一股子三无的气息。
“小姐,小姐,您飞的太快了!不是说好了,这次不乱跑吗!”
不一会儿后,驾着飞马马车的侍女赶了上来。
几只小母马气喘吁吁的,幽怨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那里,是哪?”公孙沐雨手指指向侯府。
“那里是……哎,我也不知道哎,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宅子呢。”
“哦。”公孙沐雨往左歪歪头:“那里,剑意,很强。”
“再强也没小姐你强!”侍女挠挠头:“我们抓紧回去吧,家主还在等我们呢!”
“剑意。”公孙沐雨又往右歪歪头:“很强。”
“好了好了!我的大虞剑圣啊!我们抓紧回去见家主吧!”
侍女没有办法,只好上前一步,从后面抱着她,把她拽入马车。
在这个过程中,公孙沐雨一直盯着侯府,嘴里呢喃着:“剑意,很强……”
“不比,五岁的我……”
“弱。”
“您这到底是在夸那人的剑意,还是在损他啊。”侍女相当无奈。
公孙沐雨一脸严肃地昂起头,半张着嘴巴:“夸!”
…………
另一边,潼谷关。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身穿金色铠甲,英姿飒爽的大虞女帝,站在沙盘前,结束了今天的军议。
她到潼谷关已经十天了。
这十天以来,大虞与北齐的军队交战了三次。
北齐确实派出了不俗的战力,师语萱这北齐国师,也亲临了战场。
但很可惜,因为南宫玥在的缘故,他们的进攻打不开局面。
“多亏了陛下在这里,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咳咳。”
镇北王咳嗽两声。
他满头华发,脸上满是褶子,虽然努力挺直着腰杆,但还是掩盖不了身上越来越虚弱的气息。
“老将军还是要注意身体,等你伤好了,朕还要派你杀入北齐都城呢。”
南宫玥看向这位年近一百,为三朝皇帝尽忠的老将军。
“谢陛下关怀,臣告退。”
“臣等告退。”
镇北王与其他的几个将军一起,抱拳行礼,躬身离去。
待他们走后,南宫玥才缓缓坐到帅榻上,心神不宁。
“北齐屯兵五十万至潼谷关,第一波进攻就重伤了镇北王,可之后的攻势却弱了下来。”
“朕到了之后的几次进攻,更是以佯攻为主……”
“就像是故意把朕拖在这里一样。”
“难道说,他们是想调虎离山?”南宫玥这么想着,却突然感觉神识之中传来一道剑意的震颤。
那震颤,来自于她在沈诚身体上放着的一缕剑意。
那是她为了帮助沈诚领会剑法,特意放的。
而剑意会震颤,就说明……
“这狗男人,把剑法修炼到大成,还把剑意给领悟了?”
南宫玥眼神微颤,有些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这才多久?
从她把剑法给沈诚,才过了半个月吧?
就学会了?
这修习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她的预想中,沈诚就算天赋再好,想把这剑术学会,领悟出剑意,也需要半年。
而且,中间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就可以倾囊相授,让他对自己佩服不已,俯首称臣。
等到他食髓知味,流连忘返,哪里还想着圣后?
却不曾想,这狗男人竟然已经学会了!
“半个月,竟然只用了半个月,你这样岂不是显得朕很没面子?”
“不过,那生杀予夺的剑意,只能在生死一线之时才能领悟。”
“这狗男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南宫玥这么想着,蹙蹙眉头,捏着沈诚送她的耳环。
多亏了这个耳环里的传送秘术,她可以随时随地,从前线去往沈诚的家里。
也能随时随地回来。
“这狗男人说会联络朕,这半月来却一次都没联络……不会真出什么事了。”
“不行,朕得回去看一下。”
南宫玥手捏法决,在房间中留下一具分身,接着走入衣柜之中……
…………
另一边,
平安侯府,两个时辰之前。
圣后李倚天,见沈诚没了危险,本来已经走了。
但却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于是便隐匿身形,又飞了回来。
“呼,本宫只是回来给这个业障说清楚的,对。”李倚天不停自言自语:
“才不是关心这业障身体有没有暗伤,没错。”
“本宫已经心无杂念,有缘无分,就是有缘无分。”
“可是为什么,本宫的心,会痛呢……”
正说着,她来到了侯府上空,正准备落地,耳边却传来了沈诚的声音。
“哦?怎么,玉圣女还想和雪儿,晴儿,她们一起?”
李倚天:!!!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