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是剑鞘……”
沈诚眨眨眼,颇感意外。
他和婠婠待在一起挺久了,还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剑鞘的气息。
为何现在会有?
他环顾四周,猜测是因为婠婠为了护住自己,和自己进入到了魂剑阁。
所以元神发生了某些变化,才获得了资格。
“剑鞘?所以,我也有本命剑?”婠婠撑着香腮,兴奋道:“你快拔出来给姐姐看看!”
沈诚挑挑眉毛:“还第一次有人求着我拔剑……”
“哎呀,人家好奇嘛~”婠婠摊摊手:
“慕容雪的剑是救死扶伤,南宫玥的剑是生杀予夺,这么看来,本命剑反映的,应该就是一个人的内心。”
“我的脑袋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起来。”
“说不定你把剑拔出来了,我看这剑的效果,就能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呢~”
“这倒也是。”沈诚点点头,把手放到了婠婠的胸前,却皱起眉头:
“不过,你确定吗?”
“啊?”婠婠疑惑。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正的你,不是你想要的自己……”沈诚斟酌着用词:
“那你还能接受吗?”
听到这话,婠婠也少见的沉默了下来,端着下巴,很是惆怅。
几息之后,她点点头,眼神坚定:
“嗯,哪怕如此,我也要知道我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会附在方雨的身上,为什么和她一模一样。”
“好。”见她如此,沈诚也点点头:“那我们就试试看。”
他把手轻轻搭在婠婠胸口,银白的光华跟着亮起。
“嗯~”
婠婠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眉宇中多出了一番犹豫。
“怎么了?”沈诚疑惑。
“就,就是……如果,真正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你怎么办?”婠婠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沈诚。
沈诚一愣,立刻意识到,婠婠是在害怕。
这个妖女虽然平时一副烧杯模样,但她的世界,其实从头到尾,就只有自己。
这并非男女情爱的“心中只有沈诚。”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只有自己。
她没有过往的记忆,也就意味着没有家人,没有过去,没有归宿。
若拔出本命剑后,自己也离她而去,那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归宿,也就消失不见了。
她自然会害怕,会恐惧。
“放心吧,婠婠。”沈诚握住她的手:“无论你的过去如何,无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能接受。”
“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谁,谁要你当归宿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弟弟。”婠婠嘟囔一句,可心头的紧张却缓解了不少。
她没再说话,只是羞涩地瞅了眼沈诚。
下一瞬,柔和的光芒再次亮起。
一把通体白色,造型别致的长剑,就从她的胸口中缓缓抽出。
“嗯~”婠婠面色一紧,双眸微眯,身体颤抖,握着沈诚的手不断攥紧,对抗着那种奇异的感觉:
“就,就这?”
“我还以为被拔剑多么……原来就这样……”
“哼,那些女人,都太弱——嗯~嗯~”
话说到一半,她屈辱地抿住嘴唇,把头偏向一旁。
不一会之后,那把银白长剑被取出。
而婠婠则馒头香汗倒在一旁,捂着自己的额头,微微喘息。
“口嫌体真正的雌小鬼。”沈诚鄙夷地看她一眼,接着看向手中长剑。
这把剑的造型相当奇异。
首先,这把剑的形态,是一把接近一米八长的长剑。
剑刃也与寻常的剑大相径庭。
没有剑尖,剑身像是用一根根羽毛拼凑,叠加而成。
最重要的是,这把剑内,还有一把小剑。
只要把灵气注入其中,就能从剑柄处抽出一把长约一米的骨剑。
骨剑像是用某种异兽的脊骨制成,相当锋利,剑柄处还铭刻着沈诚看不懂的咒纹。
“所以,这是一把双剑,一大一小两把。”
沈诚用右手羽毛长剑扛在肩上,左手握住骨剑,有一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他没有学过类似的剑法。
也未曾见过有人如此使剑。
但无论怎么说,这两把剑都非常漂亮,非常独特。
“这就是,我的本命剑……”婠婠从地上爬起,手指轻轻抚摸着剑尖,美眸不断闪烁:
“效果呢,我的剑有什么效果?”
“好好好,我来看看。”沈诚闭上眼睛感知片刻,睁开眼后却神情复杂:“没有效果。”
“啊?你说什么?”婠婠愣了下:“怎么可能,本命剑不是应该都有效果吗?”
“你在骗我?”
“没有。”沈诚摇摇头:“是真的没有效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的没有效果。”婠婠听到这话,一点点坐到地上,兴奋的眸子逐渐变得落寞:
“本命剑反应的,是心之所愿,如果说我的剑没有效果……”
“那是不是就说明,我根本没有心呢?”
“我的存在,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