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那是你的心跳。”沈诚抬起手,从她脖后绕过,捏住她的衣角。
“嗯……”
方雨身体一颤,小手撑住他的胸膛:“我,我怕……”
那声音是如此的复杂,夹杂着胆怯,感动,忐忑,渴求,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魔气纵横之中,
沈诚停下动作,只是把额头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温柔道:
“我在这。”
“嗯……”方雨闭上了眼睛,从后往前,抱住了他的腰,昂起头,踮起脚尖。
沈诚也俯下头。
魔气的大雾越来越浓稠。
但一会之后,一只鞋子,从那雾气之中扔出。
随着鞋子被丢了出来,浓雾来回颤抖,不一会儿之后,一根发簪被扔了出来。
很快,黑雾外面便掉满了衣物,包括女子私密的小衣……
而在华清池外。
“哎。”
大虞女帝叹息一声,臀儿靠住墙壁,手指轻轻放在胸前的剑印上,双眸湿漉漉的。
不知怎么的,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珍宝,被姐姐和妹妹抢走。
“这个混账狗男人,在朕的浴池里,和朕的好友……然后还让朕在外面听着……”
“不对,是朕自己来听的……可恶!”
半晌之后,她屈辱地扶着墙壁,一点点离开了华清池……
…………
两个时辰之后。
华清池岸边,传来了方雨的声音:
“施主,贫尼……好些了,可以不用抱这么紧了。”
“小尼姑,你刚刚抓我后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诚坏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
“嗯……贫尼,贫尼,贫尼什么都不记得了。”方雨转过身去,不敢看沈诚。
现在倒是害羞了,刚刚可是疯狂的很。
沈诚笑了笑,看着她那光滑的美背,又一次抱了上去。
“别,别碰贫尼,贫尼……是佛门弟子,要守戒律。”
方雨身体一颤,蜷缩着身体。
沈诚却把手从她脖子下面伸了进去,垫住她的脑袋,然后把自己的胸膛和她的美背牢牢贴紧:
“小尼姑,我也没想干什么,只是抱抱你,可以吗?”
“贫,贫尼……”方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要守戒律。”
话虽如此,可她却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反而主动向后靠,蜷缩进了沈诚怀中。
“你,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被魔气……”
“还好,感觉能受得住。”沈诚笑了笑。
“嗯……”方雨咬住嘴唇,刚想说什么,却身体一颤:“你……恢复了?”
“为了国师,我自然攻克乃还。”
“我,我还没好……”
“没事,放松,我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
“国师。”
“嗯?”
“你是天底下最下作的尼姑。”
“贫,贫尼……不是……嗯~”
…………
七日之后。
皇宫内城。
文武百官,都已聚集在此。
他们中,有以宰相李林甫为首的文官世家集团,有以人宗道首裴夜殇为首的镇魔司,还有由“无名大师兄”带领的监天司……
还有重新组建的不夜人,圣后手里的天鉴阁……
帝京有名有姓的势力,尽数到场。
就连天麟卫和赤甲军,都整齐列队。
“你们说,沈大人有没有救下国师啊?”赤甲军中,一位将领烦躁地说着。
他的手始终握在剑上,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不知道,但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当日很多人都看到了,国师被魔性吞噬……”另一个将军回答:
“那魔性是多可怕的东西,大虞八百年来,有几个人能够破除魔性?”
“更别提,陛下从三天前,就让我们列阵,严阵以待。”
“是啊。”另一个将军接上话茬:“若沈大人能净化的了国师的魔性,那陛下何必还让我们调兵?”
“依我看,今天又是一场恶战。”
从三天前的夜里,他们就收到了消息,来此处列阵,配合僧人们的动作。
这么想着,他们把目光投向远处。
只见华清池的大殿之外,有六十四位三品佛僧,一同布置了金刚佛魔阵。
伏魔阵上光芒闪烁,随时可以开启。
而佛魔阵中的僧侣们,每一个额头上都布满冷汗,虔诚诵经,眉头紧锁。
佛魔阵上空,裴夜殇带着她的七个徒弟,手握长剑,随时准备七剑合璧。
“师尊。”第五道长抱拳拱手:“今日,我们真的要用七剑之力,杀死……国师吗?”
“不知道。”裴夜殇抬起酒葫芦,灌上一口:“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国师她毕竟已突破了一品,沈诚想要净化她身上的魔气,没有这么简单……”
“哎……”
说完,她还叹上一口气。
她现在担心的,不仅仅是方雨的问题,还有沈诚。
沈诚为了净化方雨,在大殿中,已经待了七天了。
在魔气中生活七天,他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万一到最后,大虞失去了方雨国师,还失去了未来的火种,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哎,陛下就不应该派沈诚去啊!”
“陛下,糊涂啊!”
…………
华清殿外,提前搭好的帅台。
“阿嚏。”南宫玥用手捂着嘴,打出一个喷嚏,疑惑地皱起眉头:“朕近来怎么经常打喷嚏,真奇怪。”
“师尊,沈诚,沈诚不会有事吧。”一旁,南宫晴急冲冲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今日已经问了朕三百多遍了。”南宫玥摇摇头,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弟子,却发现她手里握着两个大包子,没有吃掉。
“嗯?你怎么今天没有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朕说话?”
南宫玥疑惑,抬起手就想拿一个过来。
“这,这是给无咎准备的。”南宫晴却把包子藏到身后:“他七天都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师尊又没辟谷,还是别吃了。”
“……”南宫玥悻悻然把手收了回来,眼中不悦一闪而过。
这不成器的弟子平日里这么虎,怎么一谈到狗男人的事情,就跟贤妻良母似的……
“陛下,无咎他……”南宫晴身旁,慕容雪双手合十,眉宇中满是担心。
沈诚一连七天都待在华清池,白莲烧花知道之后,是茶不思,饭不想,憔悴了许多。
“朕也不知道,狗……沈爱卿只是告诉朕,让朕布置好阵法,若他失败了,也好有个准备。”
南宫玥摇摇头。
而在帅台对面。
圣后李倚天正吩咐着上官宁:“急救的措施和医师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备着了。”上官宁点头:“平安侯一出来,就给他做全身检查。”
“嗯。”李倚天心神不宁地看着华清殿。
这几天,她已经不止一次,想要闯入殿内,查看情况了。
但都被南宫玥给拦了下来。
非要让她等七天。
如今七日已到,若是沈诚出了什么闪失……
“出来了!”正想着,上官宁突然娇呼一声:“平安侯出来了!”
“哦?”圣后连忙站起。
而其余的众人也都是一样,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华清殿的殿门。
下一息,
只听吱呀一声,殿门推开。
公主抱着方雨的沈诚,缓缓走出,见门外等了这么多人,傻眼在了当场。
而蜷缩在沈诚怀中,穿戴整齐的方雨,见他不动,也把头抬了起来,满面红光,睡眼朦胧:“怎么了?”
下一息。
方雨的脸变得若夕阳般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