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自己会被幕后黑手盯上……
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因为处于权力最中心的那个人,那个谁都觉得不可能有问题的人,出现了问题。
自己一直以为,公孙家是幕后之人的保护伞,可如今看来,他们也是被利用的那一方。
真正潜伏在大虞深处,总领一切的人,是大虞的监正,或者说……
“北齐国师,神龙教教主,呵,师语萱,你就是她吧?”沈诚问道。
“哈哈哈哈,沈大人,还真是聪明啊~”
师语萱捂着嘴巴,狡黠笑着,哪里还有什么温婉柔情的监正模样,分明就是魔教妖女。
“你说什么,她是北齐国师?”婠婠愣愣地看着师语萱:
“不可能啊,北齐国师不长她这个样子?北齐国师,长得要比她好看多了啊!”
“好看的多?”沈诚皱起眉头:“喂,她长得已经够好看了啊……”
“你在说什么?她脸平平无奇的,就是普通人长相……”婠婠蹙眉。
“等等……”沈诚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初与监正初见的时候,婠婠也说,她长得不如自己好看。
自己当时只是觉得婠婠在吃醋。
可若是她说的是真的呢?
“雪儿。”沈诚朝慕容雪喊道:“告诉我,你眼里的监正是什么样的!”
“啊?”慕容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就是监正的模样啊!”
“有什么特征,比如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头发是白色的,脸上戴着眼镜,嘴角下方还有一颗美人痣。”慕容雪连忙说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沈诚吞咽了口口水。
他眼中的监正,和慕容雪眼中的,长相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哈哈哈,沈公子,看样子你分析出来了啊,还真是聪明。”师语萱端着下巴:
“怎么样,罗刹的那个易容的招数,你用的还习惯吗?”
“只不过我当初教他的时候,只传了一半,没有把真正的绝学给他。”
“真正的易容,是要让你们每一个看到我的人,都认为我是监正,我就是他们记忆中,或者想象中,监正该有的模样,呵呵。”
“所以,你们的陛下认不出我,国师认不出我,就连李倚天,也认不出我!”
“给本宫死!!!”
就在这时,一只金銮玄凰自苍穹之上落下,圣后李倚天的怒吼声刺破苍穹。
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却在师语萱面前停下,仿若撞到了看不见的墙。
师语萱扭头看向她,眼神中多出抹感慨:“倚天啊,你还是老样子,那么暴躁。”
“别这么叫我!”圣后加大灵气的输送,面前的透明屏障上裂开几道裂缝:
“你把监正,你把我的朋友,弄到哪里去了!”
“我的朋友,我就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师语萱,呵呵。”北齐国师笑吟吟地转过身,与她擦肩而过:
“那个与你,南宫玥的母亲,神农道人和岳王,坐而论道的师语萱。”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若你是她的话,为何会……”李倚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若不能够让你们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你们这一边的,我又如何借你们的手,找到门的位置?
“我又如何知道岳王的动向,挑拨元庭,进行背刺呢?”
师语萱漂浮在远处,仍然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这一刻,不仅李倚天愣住了。
就连沈诚也愣住了。
也就是说,师语萱从二十年前,哦不,甚至是更早的时候,先皇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潜伏在大虞境内了。
她一直都在一人分饰两角,北齐国师和大虞监正,都是她。
“你,你这个混蛋……岳王也是你杀的?先皇也是你做的?”李倚天攥着拳头,看向她。
“不是哦,无论是岳王还是先皇的死,都和我没关系。”师语萱摊摊手:
“二十年前,我可不在胶州。杀他们的人,另有其人。”
“不过有一个人的死,倒是和我有关哦~”
“谁?”
“当然是你们陛下的……”师语萱笑着说道:“母亲了~”
“你说什么?”李倚天愣愣地看着她:“可是,可是她不是难产,所以死去……”
“不是哦,是我干的。”师语萱又笑着摊摊手:“只不过没人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李倚天捂着自己的脸,下一瞬,大吼道:
“混账!纳命来!!!”
愤怒直直涌入李倚天脑海,她再控制不住自己,化作玄凰,朝师语萱攻了过去。
她与南宫玥的母亲,是最要好的朋友。
也正是因为她母亲的这层身份,李倚天才会选择帮助先皇登基。
也正是因为这层身份,她才会恨南宫玥。
因为南宫玥的母亲,是难产死的。
所以,她一直觉得,是南宫玥这个孩子,杀死了母亲。
杀死了她最要好的朋友。
可现在,师语萱却说,是她做的。
一切都是她做的!
数十年来相伴走过的好友,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骗子。
故国的惨剧,好友的离去,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这个骗子!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她的脑海中,已经不剩下理智,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她,杀了这个混蛋。”
“用她的血,祭奠自己的朋友,用的她血,告慰那二十万岳家军的英灵!”
金色的玄凰,将整片苍穹点亮。
那庞大的灵气,将大地炙烤的滚烫。
灵气的波动下,一幢幢建筑物毁于一旦。
一个接一个的怪物,被狂风吹拂出去。
那撼天动地的威能,正是一品强者使出全力的最好佐证。
山崩海啸,云卷云舒。
可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师语萱却依然不惧,只是轻声说道:“凤鸾锁。”
下一息。
无数金色锁链从虚空中疾驰而出,朝着李倚天捆了过去。
玄凰的光芒,在触碰到这锁链之后,便骤然熄灭。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李倚天啊,你觉得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会动手吗?”师语萱笑着:“你很强,但你的强大来自于玄凰圣体。”
“一旦有方法能够禁锢住这玄凰之血,你便对我毫无威胁。”
“整个大虞,我唯一对付不了的人,便是南宫玥,可惜,她现在已经被我引到了陷阱之中。”
“等她出来之后,这边的事情,早就结束了。”
“该死,该死,该死……”李倚天化作的玄凰,疯狂的挣扎着,但徒劳无功。
那些锁链越缠越多,越缠越多,最终化为一个铁球,将她封印在里面,再露不出一丝光亮。
做完这些之后,师语萱才缓缓走到沈诚面前。
沈诚仍然保持着无法行动的姿态。
慕容雪手臂张开,挡在他面前。
恐惧让她浑身打颤,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挡在他面前。
“雪儿,让开!”沈诚吼道:“你挡不住她的!快让开!”
“我,我不让!”慕容雪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可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若想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哎,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师语萱笑了笑:“不过确实,杀了你的话,会耽误某人的计划,呵呵。”
“所以,睡一会吧。”
她手指一点,慕容雪便昏了过去,倒在了灵麟背上。
“嗷呜……”小刹那呜咽着,她也一样被禁锢,无法动弹。
“那么,现在就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两个了,圣子阁下。”师语萱看着沈诚:
“准备好,与我一起见证根源了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沈诚冷眼看着她,脑袋中不停思考着解决的方法。
“圣子啊,你太天真了。”师语萱摇摇头:“当真正的恐惧重新回来,而根源却仍在门内,那一天,才会是生灵涂炭的日子。”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术士的规律是等价交换。”师语萱自顾自说着,手指指向下方的百姓们:“他们不过是代价。”
“好了,与我一起,见证根源吧,这是你的宿命,这是你生来的意义。”
说着,沈诚身上光芒四射。
而大地之上,那血瞳的瞳孔,逐渐变成青铜的巨门。
可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吼声,响彻苍穹。
“阿弥陀佛,孽障,放开沈施主!!!”
下一瞬,身体被魔气吞噬了的方雨,冲向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