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沈诚拱手作揖。
看样子,圣后可不是他鱼塘里的小鱼啊。
她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说出殉情之类的话。
何况是对待其他女人?
想要对付她,就只能再养一条鲨鱼……比如女帝。
让她俩互相钳制……
也不行,按圣后这个性格,她要是对自己失望,说不准会直接离开……哎,难搞,难搞。
不过有一点,她说的没错,时间确实还长,中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光是净化业火,都还有六次,每次都要触碰不同的穴位,说不准摸着摸着她就松口了呢……
“好了,道侣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你慢慢考虑,本宫来说一说二十年前的事情。”
李倚天抬头望向天花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二十年前的那场仗,是北齐率先发难,对我大虞动手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为了领土而来,而是为了……一扇名为根源的门。”
果然是这样……沈诚静静听着。
“不过这些事情,是战争的后期,我们才知道的。”李倚天摇摇头:“要是岳王早就知道那扇门的存在,他就不会在大破北齐之后,进行追击。”
“而元庭的背叛,目的也是为了那扇门。”
“岳王兵败之后,本想退回万宁关,但却为了阻止他们打开那扇门,才留在了襄城。”
和我推测的一模一样,真不愧是我……沈诚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二十年前那场仗,元庭与北齐其实是策划好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盟友?”
“若是那样,陛下又怎么可能和元庭重修关系?”圣后摇摇头:
“实际上,元庭也是被利用的那一方。”
“再说了,东元鼠辈又哪里是岳王的对手?哪怕他们背叛,也不可能击败岳王和岳家军。”
“是有一群身穿灰色斗篷的敌人,突然出现在了胶州战场,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带着饕餮面具的男人。”
“那个人很强,非常强,是我生平所见,最强。”
“他一个人,就能牵制的了我,岳王和东元的两位一品强者。”
“以一敌四……”沈诚咽了口口水,只感觉自己快要一命呜呼了。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我们才没能夺回胶州,才致使门被开启。”
“那那门里面……”沈诚试探道。
“不知道。”李倚天却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本宫没有那一段记忆。”
“门里有什么,岳王是怎么受重伤,本宫是怎么被业火缠身,岳家军五万人马,又如何在一夜之间消失,本宫都不知道。”
“这……”沈诚蹙眉。
“本宫二十年前,便是一品强者,而地宗秘术,又让本宫在多处地方,都存放了元神的备份。
“虽然本宫不是那个饕餮面具的对手,但他若是想要操纵本宫的记忆,却是不可能的。”
“或者说,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人能操纵本宫的记忆。”
李倚天抬起手,看着掌心跳动的业火,自嘲道:
“所以,答案很简单,是本宫自己删除了那段记忆。”
“您,自己删除了?”
“是。”李倚天点点头:“要么,是那段记忆中藏着什么大恐怖,本宫若是知道祂的存在,就会受重创。”
“要么,就是那段记忆里有需要保护的东西,本宫不希望任何人,包括本宫自己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在哪。”
难道是圣子?或者说我?
沈诚眨眨眼。
可是不对啊,要是按照圣后的说法,她和岳王都不是那饕餮人的对手。
而岳王负重伤身死,她又中了业火。
那是谁把我抢走,放到老登和老娘身边的?
那个人又为什么选择二老?
这段历史中,似乎还藏着什么……
“我们二十年前,输给了那群穿灰袍的人,导致大门开启,为了堵住门,岳王与先皇选择了自我牺牲。”李倚天接着说道:
“而我作为唯一幸存下来的存在,则受他俩之托,入宫做了圣后。”
“这就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沈诚疑惑:“您又为何要与陛下争权?”
“理由有两点,一是身中业火者,必定被业火吞噬神志,堕入魔道。”
“本宫虽不知道为何还能保持清醒,可却必须要装出一副神志不清,觊觎国运的模样,如此,才能让隐藏暗处之人动起来。”
李倚天看向沈诚:“至于第二点,则是因为……”
“我恨南宫玥,恨她入骨。”
“您恨陛下?”
“对,因为……嗯?你怎么了?”李倚天正说着,却连忙从床上坐起,冲到沈诚面前。
“我?”沈诚低下头,这才发现,漆黑的业火,从他的脚下升腾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席卷而来。
那业火中蕴含着哀鸣与呐喊,仿若有生命一般,想要将他啃食殆尽。
李倚天手掌悬在业火之外,眉宇中萦绕着几分忌惮,但下一瞬,她却把心一横,手猛地抓向沈诚。
“混账,本宫可不允许,你们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