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回答是吧，行，曾经的你或许可以演，但现在的你不适合。”
“什么意思？”
“你现在也是有几个影后在身的人了，虽然水是水了点，但好歹也是奖。”
范兵兵听得都牙疼，以前自己没奖的时候被挤兑也就算了。
现在有奖了，还要被挤兑水。
那奖确实是水了点，但咱都这关系了，你好歹说的委婉点啊，我范兵兵不要面子的？
翻翻手里的剧本，顾杰继续道：“其次，你更要清楚一点，你现在的身份不单单只是一个演员，需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
“这么说你是单纯地为我着想？”
“那当然，你是我最优秀的合作伙伴，我需要从你的角度出发去分析这件事情的利弊。”
范兵兵：呵呵。
听你说句实话就这么难？
“那你自己对我出演留苹果难道没什么想法吗？”范兵兵不死心，继续追问。
“想法？”
“想法那肯定是有的，我想纠正你一个的观点，脱衣服并不能给你带来影后，所谓的为艺术献身谁信谁是二币。”
“但这种电影就是容易拿奖啊，邱淑帧、舒其哪里太多了。”范兵兵反驳。
1992年邱淑帧出演《赤裸羔羊》，获得金像奖影后的提名，也让她一跃成为一线女星。
舒其出演《色情男女》一举拿下金像奖最佳女配和最佳新演员奖项。
听到范兵兵的话，顾杰哼哧一笑：“全世界大部分电影节的评委都是男性，女演员通过脱衣服取悦了他们那些低劣癖好，当然更容易拿奖一些。”
“那些没脱衣服的电影难道就没拿奖，如果脱衣服就能拿奖，那全世界影帝影后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在洛杉矶圣费尔南多谷、东京新宿区哈纳卓能屋的室内游泳池。”
“当然，如果你想物化自己去获取这些奖项，你就当我刚刚说的所有东西，从没说过就行。”
说完，顾杰将剧本扔给了范兵兵。
范兵兵：什么东西？
物化？
好好好，又挤兑我，真是气死个人。
消停了一会儿过后，范兵兵这才开口：“可以物化自己，乃至不顾一切地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你在我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取决于我，仅仅取决于你自己。”
范兵兵点点头。
是啊。
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不都是自我对外展露出来的吗，就像那刻意打造出来的人设一样。
“以前琼摇说我只有演丫鬟的命，我不认同她说的话，我拼了命地努力证明我可以。”
“后来我成了所谓的花旦，所谓四旦双兵，媒体说我演技不如其他人，也没有奖项，我拼了命突破自己，想证明自己不弱于人。”
“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见过我对外的极度张扬，以及和某些人的恩恩怨怨，也看过我对名利的癫狂追逐。”
“但我想说，人并非只有一面，我也有你所不熟知的另一面。”
范兵兵平平淡淡地说完自己的话，顺势将《迷失BJ》剧本收了起来。
看着前方忙碌的身影，顾杰面带微笑地道：“我当然清楚你有我所不熟知的一面，就像在我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不知道你基本上每天都在减肥。”
“其次，想看到一个人的另一面，也得那个人愿意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示在我面前才行啊，你觉得呢，范小胖？”
刚刚收起剧本，正准备拉起拉链的范兵兵手指一顿，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似的抬了半秒，瞳孔却失去了焦点，目光涣散地看着自己的clutch手包。
顾杰的问询久久盘桓在范兵兵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