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精心准备的手段,竟成了对方道途上的一块踏脚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致命的失策。
“贫道失策了,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你这副道躯灵光圆满,生机磅礴,正好弥补我的亏空,拿来吧!”
钱妙真发出夜枭般的厉啸,枯爪般的双手猛地抬起,下方堆叠的白骨如同活了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摩擦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朝着张唯扑面而来。
同时,一股强大而阴冷的精神玄妙冲击波轰向张唯的识海。
她要双管齐下,碾碎其肉身,吞噬其神魂。
张唯面色紧绷如铁,眼神锐利似刀。
方才一击斩破幻境化身,看似轻松,实则瞬间爆发消耗巨大。
面对这元神本体和白骨邪术的双重夹击,他深知不能再有丝毫保留。
更让他心神微松的是,对方的实力似乎因为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百不存一,让他有可趁之机。
“开锋!”
一声低喝,张唯剑指并拢,抹过临渊剑的剑脊。
丹田气旋再次被狠狠抽取,一道精纯至极的真气瞬间化作无形咒力,毫无阻滞地灌注剑身。
嗡!!
临渊剑发出高亢剑鸣,本就光华璀璨的剑身,此刻剑芒如同实质的水银般流淌,吞吐暴涨丈余。
剑芒所指,空气竟发出被强行切割撕裂的刺耳尖啸。
“太乙分光,御剑,去!”
张唯没有丝毫迟疑,剑指捏诀,朝着十米外白骨王座上的钱妙真,凌空狠狠一点。
咻!!!
临渊剑拖曳着四道剑影,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银色流光。
剑身上的光芒因为速度太快,在昏暗的庙宇中拉出一道笔直而璀璨的光痕。
剑芒未至,那股凝聚了开锋咒极致锋锐与顾临渊至纯剑意的气息,已似万仞山岳倾轧而下,死死锁定了白骨王座上的目标。
饶是钱妙真经历过无数风浪,此刻看到那撕裂空间,瞬息而至的流光,感受到那股足以威胁自身残存魂魄的恐怖剑意,那张苍老到无以复加的脸庞上,也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欲绝。
“飞剑?!不可能,人间怎会有真正的飞剑之术?!!”
她的声音尖锐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仓促之下,她再也顾不得攻击,口中发出急促诡异的咒文音节,枯爪般的双手疯狂舞动。
咔啦啦啦!
地面、墙壁、神龛上堆积如山的白骨瞬间沸腾。
数十上百具白骨挣脱束缚,疯狂地扑向钱妙真身前,层层叠叠,瞬息间构筑起一道厚达数尺的森白骨墙。
骨墙之上,无数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飞剑袭来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试图阻挡那致命的流光。
然而,加持了至纯剑意与开锋咒力的临渊剑,其锋芒早已超越了凡俗理解的极限。
噗!噗!噗!噗!
……
似烧红的烙铁捅进了腐朽的枯木,又像是快刀切过败革,利刃穿透朽木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一片刺耳的爆鸣。
那道银色流光没有丝毫迟滞。
剑光所过之处,森古白墙在那无坚不摧的剑芒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剑气纵横绞杀,碎片似惨白的雪片般漫天激射迸溅。
厚实的骨墙被瞬间洞穿出一个巨大的孔洞,边缘的白骨还在剑气余波下寸寸碎裂。
流光余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刺向骨墙之后,王座之上那道佝偻身影的眉心。
“呃啊!!!”
钱妙真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她拼尽了最后残存的力量,在头颅前方凝聚出一面闪烁着黯淡符文的护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铛!!!
一声沉闷却又尖锐刺耳到极点的撞击声轰然炸响,震荡得整个破庙簌簌发抖。
护盾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瞬,便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破碎。
噗嗤!
锋锐无匹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钱妙真那干瘪的眉心。
剑气瞬间爆发。
轰!!!
一声闷响,钱妙真那颗苍老的头颅,如同被砸碎的朽烂西瓜,轰然爆开。
大量灰黑色的粉尘混杂着精纯却阴冷的能量四散喷溅。
她那佝偻的无头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噗通”一声从上栽落下来,砸在累累白骨之上,激起一片骨屑烟尘,再无声息。
确认对方彻底魂飞魄散,再无任何生机波动后,张唯绷紧的神经才猛地一松,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