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表情很难看。
即便他有记录仪这项关键证据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看埃德加他们的神情，似乎也没有太多触动。
“该死的问责。”
杰拉德讨厌这帮家伙用审讯的口吻对自己问话。
他什么都没做，却要像个犯人一样。
但比他更倒霉的是汤米。
因为没过多久，他们的记录仪就被问责办公室的人拿走，并进行了审核。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汤米的记录仪缺失了一分半的时间。
而这恰巧是他与杰拉德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于是汤米很快就被带入办公室，经历漫长的询问。
漫长到警察们下班时，他都没有出来。
杰拉德特意路过去听了一下，可是却只听到了汤米激动的争辩声，至于他和埃德加具体说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隔天，杰拉德刚进入办公室，就收到了警长查尔斯的通知。
“从今天开始，汤米要休假一段时间了。”
“那我和谁搭档？”杰拉德问道。
“没有人，他们都已经有搭档了，你总不能拆散他们。”查尔斯挺着肚子拿着咖啡杯道。
“好吧，那我需要做些什么，有什么任务吗？”
“你先去帮莫里斯处理事情吧，他忙得团团转。”
“好的。”
杰拉德不想在莫里斯手下做事，可警长发话了，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几分钟后，他走到莫里斯的工位，敲了敲玻璃：“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正与同事闲聊的莫里斯抬头看了看男人，先是眨眨眼，然后促狭道：“看看我们的功臣，大英雄杰拉德。只需要出一次任务就能有重大发现，真厉害啊。”
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嘲讽，杰拉德沉声道：“是你让我们去调查的，不是吗？”
“没错，是我。”莫里斯咂咂嘴：“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敢让你去执行任务了，谁知道会不会发现一些糟糕的东西，让我们继续晚上加班。”
“你难道不想调查出真相吗？”杰拉德忍不住有些生气。
可莫里斯却忽然站起身来，与他针锋相对：“这句话用不着你来说，如果没有你，没有那些该死的照片，我们很快就能查清楚真相，把这个案子了结掉。”
“你在说什么！”杰拉德皱眉道。
莫里斯拽着他的衣领靠近，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把照片的事情说出来！这下听懂了吗！”
“为什么，难道要让那些人逍遥法外？”杰拉德觉得这很荒谬。
“逍遥法外？”莫里斯冷笑两声，用手指顶了顶男人的胸膛：“就算让你调查，你能调查出什么，你敢查出些什么？”
这位侦探拍拍杰拉德的肩膀：“你什么都做不到，明白吗？本来那些受害者还有获得赔偿的机会，但现在你亲手葬送了一切，这就是你所谓的探查真相吗？”
说完，他推开男人：“如果你还想调查，就自己去吧，随便你。”
杰拉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对方讽刺的表情，只能转身离开。
“踏踏踏。”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莫里斯重新坐回椅子上。
……
关于萨利什旅舍一案的新闻还在发酵。
许多民众都从报纸和APP上了解了这起案件的情况，并为此产生了激烈的探讨。
一派民众认为这位凶手做了好事，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场派对具有着明显的性剥削属性，这是上流人士对底层人士的剥削，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犯罪。
所以凶手杀掉了斯宾塞，其实是在弘扬正义。
而另一派民众认为这位凶手只是虐待狂，他对斯宾塞施虐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阴暗癖好，不值得同情，应该尽快抓住审判。
而针对凶手身份的猜想，目前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凶手是派对的一员，或者是高级区的客人，因为高级区的安保很严格，普通顾客没办法进入。
一派认为凶手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因为只有他们有能力有时间去犯案。
不过除了以上这些争论，更吸引民众眼球的还有一个突然从某三流媒体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据匿名知情人士所说，当时某位在现场目睹杀人过程的女性，向警局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犯罪者的名字叫艾尔。
这无疑是一个重要情报，但是各大媒体以及警局却三缄其口，完全不提及。
霎时间，大量阴谋论突然在互联网盛行起来，不同派系的民众也结合这条信息更新了自己的看法。
部分人认为这位犯罪者应该是某个大人物的孩子，名字叫艾尔，杀人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
部分人认为这位大人物的孩子是出于正义感，才折磨斯宾塞，杀掉了几名派对发起人。
还有人认为警局已经找到了凶手，但因对方身份惊人，不敢抓捕。
总之，网络上对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但大家似乎默认了这位“艾尔”出身于富贵之家。
也因此，针对西雅图警局的声讨也不绝于耳。
不过警局就像是乌龟，直接缩起头来任人嘲讽。
事实上，警局也在审讯中听到过那名受害女性的证词，但他们对此不予采信，因为对方的思维逻辑完全不符合证人要求。
如果是提及日常生活还好，可一旦提及案发当晚，这位受害者就出现了记忆模糊混乱的症状。
一会说凶手是男人，一会说凶手是女人。
一会说凶手是一米九的壮汉，一会又说凶手是13岁的儿童。
就算是民众现在口中流传的“艾尔”，也是她多次更改后的结果。
艾露，爱尔，黄色……她曾在一段证词里连续更换了七种对凶手的称呼。
这种诡异的精神状态显然没办法作证。
所以警方认为她应该有精神问题，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而各大媒体自然也有相关渠道了解这位受害者的证词问题，只是他们目前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所以也没有报道澄清。
就这样，艾尔成为了当前民众对凶手的一致称呼。
而当罗杰看到新闻时，也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技能还是太好用了。”
他感叹一句，放下手机，看向车窗外。
昨天胡安和强森已经搬入了新家——曾经因连环杀人案被清空的平层独栋。
听瑞斯说，这家人的亲属在加州，案件发生后就把房子托管给了房屋中介出售。
可惜因为凶杀案以及社区的缘故，这房子一直没有卖出去。
所以胡安二人可以放心入住，反正就算被人发现，对方也顶多是劝其搬走。
而罗杰在安顿好两人后，休息了一晚，起床后就直奔二手汽车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