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宝负责武行调度,起初还担心场面失控,可叶卫东亲自上阵示范,将现代街头格斗技巧与传统鹰爪功结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用场景道具:背靠木门格挡拳脚,抓起竹筐砸向反派,脚踏石阶腾空飞踢,每一个动作都贴合市井环境,既惊险又真实。
更绝的是镜头语言。
叶卫东要求摄影师放弃老式武打片的固定机位,采用手持跟拍、推拉摇移结合的方式,镜头紧跟打斗节奏,快慢镜头精准切换——反派挥拳时用慢镜头放大张力,主角闪躲时用快镜头凸显敏捷,近身擒拿时用特写镜头捕捉鹰爪锁关节的细节,甚至加入了第一视角镜头,让观众仿佛置身打斗现场。
1976年的香江影坛,从未有过这样的拍摄手法。老式武打片镜头呆板,机位大多相对固定,观众只能远远看着打斗,毫无代入感。而叶卫东的镜头设计,直接将武打片的视觉体验拉到了全新的高度,让在场的摄影师、灯光师都叹为观止。
“叶先生,你这镜头想法,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从来没见人这么拍过!”摄影师握着摄像机,手都在发抖,兴奋得满脸通红。
刘家良站在监视器前,看着画面里真实又炸裂的巷战,忍不住连连赞叹:“我拍了这么多武打片,今天才知道,武打戏还能这么拍!没有花架子,全是真实的市井打斗,到时候剪辑出来,效果肯定炸裂!”
而最让所有人震撼的,是铁布衫硬功的实拍桥段。
剧本中有一场重头戏,主角为保护街坊,硬抗反派的棍棒殴打,以铁布衫硬功护体。老式武打片拍这段,要么用海绵道具,要么借位假打,一看就很假。可叶卫东要求实拍硬抗,他亲自上阵,让武行演员拿着实心木棍,狠狠砸在自己的后背、手臂、大腿上。
“砰!砰!砰!”
木棍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洪金宝、林正英连忙上前阻拦:“阿东,别拼了!假打就行,没必要真挨!”
叶卫东却摆了摆手,肌肉绷紧,体内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热流运转全身,任由木棍砸在身上,面色不变,甚至还能顺势反击,一招鹰爪功夺下木棍,震慑反派。
这股热流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如同武侠小说里描写的内力,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一天具体产生的,不知不觉之间就在体内积蓄的越来越多,感觉也越来越明显,而且越来越受控制。他最起码知道一点,肯定跟那个红玉葫芦吊坠有关系。
这股热流给他带来的好处很多,其他先不说,最起码现在模仿一下铁布衫的硬功,很有效果。
镜头里,他硬挨了几下以后,身上没有丝毫伤痕,眼神坚毅,将底层武人的不屈与硬气展现得淋漓尽致。监视器前的邹文怀看到这一幕,猛地一拍大腿:“绝了!这才是真正的铁布衫!这镜头放出去,全香江观众都得被震住!”
这场戏拍完,整个剧组对叶卫东的敬佩又深了一层。他不仅懂剧本、懂动作,更懂镜头、懂观众,每一个设计都出乎意料,却又精准戳中爽点,彻底颠覆了香江武打片的固有模式。关键是功夫还这么好,竟然真的会铁布衫。
七小福众人围在叶卫东身边,元彪挠着头说:“阿东,你这铁布衫是怎么练的,还真有真功夫啊?”
叶卫东笑而不语。
功夫不功夫的,他不愿意多说,倒是关于拍摄的技术和手法,很愿意跟大家交流沟通。
他来自后世,见过无数经典动作片的拍摄手法,深谙观众的爽点需求,这些在1976年堪称颠覆性的设计,不过是他信手拈来的基本功。可在这个年代的香江影坛,却如同惊雷,炸开了武打片的全新格局。
《鹰爪铁布衫》在九龙城寨拍摄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邵氏影城。
1976年的香江影坛,邵氏与嘉禾的竞争早已白热化,邵氏主打古装武侠、黄梅调,嘉禾则主推现代动作、市井喜剧,双方在票房、院线、演员上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邵氏掌舵人邵逸夫得知嘉禾居然力捧一个内地青年,还大费周折,投入巨量资金去拍新的武打片,当即坐不住了。
邵氏的高层连夜开会,决定暗中使绊,给嘉禾制造麻烦,务必让《鹰爪铁布衫》拍摄夭折,打压嘉禾的势头。
第一招便是最常用的阴招,挖角演员。
邵氏派人暗中联系剧组的配角演员,开出更高的片酬,许诺邵氏的主角资源,利诱他们罢演。短短一天内,剧组三名重要配角突然失联,留下字条称“身体不适,无法拍摄”,实则已经被邵氏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