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鲁斌一脸好奇:“真的假的?卫东,你搞对象了?还是女篮的队员?”
徐元生凑过来,一脸八卦:“可以啊卫东,平时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女篮的姑娘我见过,刘月茹长得最漂亮,球打得也好,跟你简直是天造地设!”
刘建军这个啥情况都知道的自家人竟然也跟着点头,说:“刘月茹姑娘人很好,训练很刻苦,对卫东也特别好。”
叶卫东看着刘建军跟别人一样,吃瓜群众的表情,忍不住都想翻白眼,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个大舅哥,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叶卫东被众人打趣,平日里沉稳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红晕,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别瞎起哄,就是带她去认识一下我三姐,没别的。”
“嘿,还没别的?”张平一拍大腿,笑得更欢了,“都带姑娘见姐姐,那就是认定了!卫东,你这是要定终身啊!等咱们从曼谷拿了冠军回来,是不是就得喝你的喜酒了?”
“就是就是!”徐元生跟着起哄,“到时候咱们全队给你当伴郎,风风光光的!”
黄频捷也笑着打趣:“卫东,好事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都是国家队的队员,门当户对,挺好。等凯旋了,队里给你撑腰。”
叶卫东被说得哭笑不得,只能摆手:“先打比赛,别的事,回来再说。再说了,我们都还很年轻,更多的是革命友谊!”
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模样,众人笑得更欢了,隔间里的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隔壁隔间队友的注意。
先是前锋李树钊探着脑袋进来,一米九的大个子,脑袋卡在门框上,看着桌上的吃食,眼睛一亮:“好家伙!你们这儿开小会呢?还有驴肉?不行,我得蹭一口!”
不等众人说话,他伸手就抓了一片驴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香!太香了!刚才听见说是叶卫东弄的,好,卫东,你够意思!”
紧接着,中锋马连民也走了进来,身材高大,笑容憨厚:“我闻着香味就过来了,你们偷偷吃好的,不带我们,不够意思啊!”
一来二去,隔壁隔间的四五个队员都凑了过来,小小的硬卧隔间瞬间挤得满满当当,大个子们挨挨挤挤,胳膊碰着胳膊,肩膀擦着肩膀,却没人觉得挤,反倒更热闹了。
“我也来蹭点酱菜!”
“给我块驴打滚!”
“花生分我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抢着吃桌上的吃食,没有丝毫隔阂,都是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不分你我。有人打趣叶卫东的对象,有人吹牛说自己到了赛场要拿多少分,有人吐槽绿皮火车的颠簸,还有人憧憬着曼谷的异国风光——毕竟,队里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出国,连飞机都没坐过,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听说曼谷热得很,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咱们带的厚衣服都用不上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到了那儿,可别中暑了。”
“怕什么?咱们体力好,再热也能跑满全场!”
“等咱们拿了冠军,是不是能在曼谷逛一逛?看看异国的风景。”
“想啥呢?先打赢比赛再说!赢了,怎么逛都风光,输了,哪有脸逛!”
队员们七嘴八舌,吹牛的、立誓的、打趣的、憧憬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却格外和谐。在这1975年的绿皮火车上,没有物资的丰裕,没有精致的宴席,只有一群怀揣着为国争光梦想的年轻男篮队员,用最朴素的吃食,最真挚的兄弟情,开了一场独属于他们的出征联谊会。
叶卫东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看着队友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胶印厂门口,三姐叶春燕骄傲的泪水;想起了女篮驻地,刘月茹羞涩的笑脸;想起了会议室,五星红旗之下铿锵的誓言;想起了集训场上,教练们反复叮嘱的战术。
他从空间里拿出的这些吃食,不仅仅是解馋,更是想让兄弟们在艰苦的征途中,感受到一丝温暖,攒足一股力气。
在这个物资匮乏、百废待兴的年代,他们没有先进的装备,没有优越的条件,却有着最赤诚的爱国心,最坚韧的意志力,最团结的兄弟情。
这,就是新中国男篮首次踏上大型国际舞台的底气。
不知聊了多久,桌上的吃食渐渐见了底,搪瓷缸里的热水换了一缸又一缸,窗外的夜色更深了,火车依旧在华北平原上飞驰,哐当的车轮声,像是永不疲倦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