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茹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别这么紧张呀,我家人又不吃人,都是搞篮球的,很好说话的。”
“我不紧张。”叶卫东嘴硬,可泛红的耳根和攥紧的拳头,早就出卖了他的局促。
刘月茹也不拆穿,只是笑着领着他走进一栋红砖家属楼,楼道里干净整洁,墙上贴着“为国争光”的标语。
走到三楼最里面的一户,刘月茹抬手敲了敲门:“爸,妈,哥,我把叶卫东带来了!”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带队训练的教练员,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刘月茹的父亲,国家男篮教练组的刘指导。
叶卫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刘指导好!”
刘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像是在审视队员,又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点了点头:“叶卫东是吧?快进来,别站在门口。”
进了屋,客厅不算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好几张奖状和合影,全是刘家人参加全国比赛、国际比赛的荣誉,墙角堆着几个篮球,沙发上搭着运动外套,处处都是篮球的痕迹。
一位气质温柔的中年女人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水,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正是刘月茹的母亲,国家队队医王大夫。
“这就是卫东吧?快坐快坐,到家了,千万别客气。”刘母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拉着他往沙发上坐,眼神里满是慈爱,“月茹天天在家提你,说你全运会打得特别好,我们早就想见见你了。”
叶卫东被刘母拉着坐到沙发上,身体绷得笔直,赖头女婿见丈母娘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个被罚站的队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精瘦、眼神犀利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穿着八一队的蓝色运动服,不是别人,正是刘建军。
四目相对,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全运会小组赛,燕京对阵解放军队,叶卫东和刘建军作为两队的主力后卫,在场上对位了整整40分钟,你防我、我防你,拼得头破血流,叶卫东最后绝杀解放军队,也是从刘建军身边突破出手的。
场上是针锋相对的对手,场下却是妹妹的“客人”,这尴尬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叶卫东再次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刘哥好。”
刘建军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运动员的豪爽:“行了,别这么拘谨,场上是对手,场下就是自己人。全运会你那记绝杀,我可是记到现在,打得真漂亮,我输得心服口服。”
一句“输得心服口服”,瞬间打破了尴尬的壁垒。
叶卫东没想到刘建军这么爽快,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可依旧不敢放松,还是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局促地笑了笑。
“可是决赛里边,你不是照样把我们打回原形了吗?我心里更佩服。”
这一次刘建军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热情的让叶卫东赶紧坐。
刘月茹看着他这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凑到他身边,小声打趣:“你看你,在赛场上敢打敢拼,怎么到我家就变成小木头了?”
叶卫东脸颊一热,偷偷瞪了她一眼,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被刘父刘母看见。
刘母端来一杯热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笑着说:“卫东,快喝茶,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月茹这孩子,从小就野,打球跟男孩子一样,没少麻烦你吧?”
“没有没有,月茹打得特别好,是全运会冠军,我还要向她学习呢。”叶卫东连忙开口,语速都快了几分,一紧张,话说得格外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