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漫缨从藤牌后面站出来,抱拳道:“对面可是衡山罗天王?小女子中州镖局赵漫缨!”
罗天王十分惊讶于赵漫缨的绝色之姿,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他却义愤填膺的大声质问道:“赵家女!罗某自问向来对中州镖局礼敬有加,从不曾有丝毫冒犯!今你等入我江南之地,怎么敢无故戮杀罗某的亲侄儿?又在这山道上设伏,戕害我一众众手下?!”
面对罗天王的质问,赵漫缨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或者反驳。
江湖中人报仇的时候只需要知道目标,而不用太在意证据。
但是当两个江湖势力发生冲突时,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没有一个足够看得过去的借口,就算“优势在我”的江湖势力也少有敢明目张胆的开战。
原因就在于门派级的冲突,双方都免不了要招朋呼友。
你要是属于没理的一方,那些些比较在意脸面的好友很可能就不会来掺和。
而占理的一方却能够一呼百应,从者如云。
中州镖队与罗天王的冲突,正是属于门派级的势力战,这个时候任何违背常理的狡辩都是不可取的。
虽然罗天王暗中对付中州镖局是事实,但现在貌似罗天王才是占理的一方。
赵漫缨虽然很相信陈小刀的判断,但除了一个被杀死的罗固,她还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罗天王对中州镖局的恶意。
罗天王见赵漫缨一时沉默,只道这丫头被吓住了,却狞笑道:“赵家小婢!莫怪洒家以大欺小,你束手就擒吧!若你放弃抵抗,洒家且不伤你,还放你家镖队回金陵。来日我当致信赵总镖头,请他来我衡山论一论是非黑白!”
赵漫缨听到这里,却真个有些意动了。
旁边躲着的陈小刀却是看的连翻白眼。
在陈小刀看来,赵大小姐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对江湖上的鬼蜮伎俩更缺少真正的认识。
只身被人咋呼两句就开始招架不住,你中州镖局新生代扛把子的牌面呢?
镖队首领的稳重呢?!
当然,这也怪不得赵漫缨天真。
虽然这两年她参与了镖局的日常管理,也走过十几趟镖镖,见了不少世面。
但是赵漫缨毕竟背靠中州镖局这个庞然大物,在江湖上走镖时,哪个江湖中人遇见她不得多给三分薄面。
纵然有长辈给赵漫缨分说江湖黑暗,但是没亲身经历过的她总归还是难以共情。
恰如现在,赵漫缨只看到了罗天王话语中的表面意思,却未曾真个领会到这厮话中暗藏的恶毒心思。
不是赵漫缨想不到这些,而是她难以相信如罗天王这般名震天下的江湖巨枭会性恶如豺。
故陈小刀只好从盾墙后面站出来,指着罗天王哈哈大笑道:“衡山罗天王!往日我只道你身为江南有数的豪杰,必然是豪气干云的伟丈夫。不想今日一见,却是令人失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