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队并没有在镖局多待,不多久便重新启程,离开金陵城上路了。
只出城不到十里,陈小刀就发现几个熟悉的面孔。
“阿贵!醉猫!大歪!小杰!恁几个混球儿咋混进车队来啦?!”陈小刀指着几个兄弟急声怒道。
阿贵笑嘻嘻道:“表哥,俺听三舅说恁这趟要跟着赵大小姐出镖,正所谓上阵亲兄弟,俺舍不得恁一个出来走江湖,就央求三舅带着俺们几个一起来哩!放心吧!有俺们兄弟在,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来劫镖?!”
陈小刀很想喷这厮一口唾沫星子:
你特么哪来的勇气敢说这种大话!!
知不知道老子都后悔接这趟活儿了!
哥儿几个却还来送死?!!
陈小刀也不跟几人废话,叫道:“都滚蛋!回家去!这正经的押镖也是你们几个三脚猫能掺和的?!不然我回去告诉姑母和二婶,打断你们几个的腿!”
大歪却道:“哥!俺娘说跟着赵大小姐走镖再安全不过!总镖头还能让自家如花似玉的亲闺女冒险不成!五两银子的安家费呢,俺娘都收了!”
陈小刀很想说,赵总镖头比恁娘以为的要心狠十倍不止,两年前就敢派出如花似玉的赵大小姐跑去江上喋血杀人了。
他看向其他几人,众人却都说已经收了安家费,且家人都支持他们跟着中州镖局混饭吃。
对此陈小刀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娘的!以前中州镖局如日中天的时候你们不跟牌,现在中州镖局眼看着就要风雨飘摇了,你们却来跟风下注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当然,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如今的中州镖局依然如日中天。
观一叶落而知秋。
唯有陈小刀这般两世为人的老妖精才真正明白,中州镖局被官府针对,不仅仅代表着眼前的麻烦,更意味着曾经庇护中州镖局的官场力量已经失能——哪怕陈小刀并不知道中州镖局的后台大佬蔡国公寇忠平已经致仕,也并不妨碍他做出类似的猜测。
失去了官面上的羽翼庇护,只剩下江湖影响力的中州镖局注定走不长远了。
陈小刀眼见说不动四个蠢货,却只好去找三叔陈继刚。
他见得赶车而行的陈继刚,却跳上车坐了,问道:“三叔,镖队此行危险重重,你何必拉阿贵他们来冒险?”
陈继刚却道:“小刀,你莫要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原本阿贵他们几个想跟着你继续支撑陈家镖行,不曾想你小子却提前撤了伙儿,跑大小姐这里来任事。你让阿贵他们几个咋办!难道一直窝在家里无所事事?!”
“合着还是我的错?”陈小刀讶然,他不由的解释道:“不是!三叔你明明知道,我这不是练功受伤了嘛!乃是向二小姐请教疗伤之法。此番入镖队,也是以陈家镖行的名义与中州镖队合作,可不是投奔大小姐!”
陈继刚笑道:“小刀!你也得理解阿贵他们,以中州镖局的名望声威,金陵城哪个好小伙儿不想加入进来!
再说,江湖走镖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你以为三叔我就没有遇到过危险吗?阿贵他们四个已经是大人,也该出来经历一下江湖风雨。
话又说回来,咱们此行足有百十条好汉子,领头的镖头更是高来高去的大高手,哪家蟊贼敢来捋虎须?!”
有道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啊···不是!
陈小刀自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往死路上跑,他见劝不动三叔,却又寻得大小姐赵漫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