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辈!可识得【插翅虎】孙冉贵么?!”阿贵提着棒子怒声喝道。
两个混混听得,却惊叫道:“啊呀!原来是【恶大虫】阿贵回来啦!贵爷饶恕则个!小人绝无冒犯之意!”
阿贵横眉喝道:“既知我名,何敢来向阳街头撒野!还不与洒家滚蛋!”
两个混混当即屁滚尿流的跑了。
莫看阿贵在江湖层面上只能算是个小人物,但在金陵城的街面上,阿贵却是响当当的汉子。
在加入中州镖局之前,他与几个表兄弟一直在街头厮混,靠着家传的庄稼把式,颇有些“铜锣湾扛把子近南哥”的风采。
当然,也仅此而已。
街头混混再牛逼也只是街头混混,甚至连江湖人都算不上。
若奇遇,被陈小刀袭杀的“打狗曹”基本上就是这类人的天花板。
阿贵等人的幸运之处在于,他们的父辈也曾是江湖中人,虽然层面不算很高,但好歹还有些眼光见识,故托关系让几人加入了中州镖局。
实际上阿贵几个能加入中州镖局,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可算是一次阶层拔升的机遇。
当然,陈小刀这个“强力表哥”的存在,则让他们有了得窥更高层面的风光的潜在机会,只看他们有没有心思和头脑把握住而已。
阿贵可算是第一个把握住了机会的人。
不过他虽然靠着往日的威风赶走了两个混混,但在面对王胜兰时却就有些缩手缩脚了。
王胜兰倒也有些意外阿贵的去而复返,尤其见他几句话就赶跑了混混,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些羡慕之意。
这倒不是说王胜兰觉得混混难对付,以她的武功身手,正常情况下便是百十个这般的混混,她也能打得了。
问题在于,王胜兰却十分清楚一件事,她纵然武功再高,女性的身份和过于娇美的长相,让她无法具有阿贵身上自带的这种天然威慑力。
王胜兰见阿贵扭扭捏捏的在丈外徘徊,却忍不住喝道:“你···你这登徒子还回来作甚?!莫不是还想占我便宜?”
阿贵迟疑了一下,道:“你中了我表哥的【截脉手】,半个时辰难以动弹,四个时辰之内无法运功。我担心你在街头被人欺侮,所以特来看护。”
王胜兰一直为自己被禁锢的状态而惶恐,此时听得阿贵分说,却不由松了一口。
她只嘴硬道:“我才不用你看护!你们欺负我,却还来装好人!”
阿贵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请表哥给你解了禁制,只是表哥说你···有些任性,须得吃点苦头长长心,免得以后吃大亏。”
王胜兰面色一滞,褪去武功所铸就的外衣,本质上她其实也不过是个有些天真倔强的小女生而已。
王胜兰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却道:“我听别个唤你阿贵。阿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些刁蛮?”
阿贵无声的伸出自己被咬伤的手掌,正是此处无声胜有声。
王胜兰看的阿贵血肉模糊的手背,心中有些愧疚,不由道:“抱歉,我刚才一时激动,下口有些狠了。你若不解气,便咬回来便是!”
只这话一出,阿贵愣了一下,王胜兰也立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小脸儿到脖颈,到耳朵都羞得红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阿贵却开口问道:“王姑娘何以对在下成见甚深?”
王胜兰愣了一下,随后又想了想,道:“我不是对你成见深,而是十分的羡慕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