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外地招募来的凶徒本来在金陵城里隐藏的好好的,但被官府一逼迫,许多有案底在身的家伙,什么岭南七鬼,滇中五虎,关中七霸,蜀中九恶之类的角色一时乱了阵脚,径自撞在官军的刀口上,几乎全都折在了这里。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导致唐氏一伙的势力大损,却也同样坚定了他们狙杀赵英雄的决心。
陈小刀同样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尚未打击到栖霞寺,静居寺却先被误中副车。
当然陈小刀并不会为此而感到于心不安,毕竟谁叫那静居寺的前身曾为同泰寺呢。
祖宗做了孽,子孙受报应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你不能在享受祖宗余荫的同时,却还想不沾祖宗的因果!
不过陈小刀却还是想把自己的谋划重新导回正轨。
于是乎,这一天他却以头陀的身份来到静居寺的废墟遗址处,摆了香烛、纸钱、果品之物,似模似样的对静居寺死难者进行祭奠。
就在陈小刀对着废墟愔愔痛哭时,一个嗓门尖厉的声音却忽然响起,道:“头陀!看你在这里哭的伤心,可是这静居寺里有你的亲朋好友?”
陈小刀停止哭泣,回头却见一个面白无须的阴柔汉子,穿着一身锦衣,手持一柄长剑,面带冷笑的看着他。
陈小刀一看这人模样,心中不由想起前世一句话: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察之不近人情。
眼前这阴柔汉子看起来颇有些符合。
陈小刀心中警醒,口中却悲声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非我几日前在酒楼吃醉了胡言乱语,何至于静居寺的诸位释子遭受无妄之灾!静居寺之厄,实乃我之罪过也!”
那阴柔汉子却冷笑道:“你说你那日在酒楼里胡言乱语,可江南节度使刘长宾却从静居寺里搜出了等身金佛两尊,小金童十二尊,另有银球铜像无数,可谓价值连城!难道这些不是当初梁武帝遗留下的财富吗?”
陈小刀却摇头道:“你这厮端的是不读书。
当年梁武帝麾下侯景叛乱,攻破当时的建康城,也就是金陵的前身,擒拿了梁武帝。
侯景为寻找金子,不但饿杀了梁武帝萧衍,几乎将整个建康城都翻了个遍,当年的同泰寺更是侯景翻找的重中之重。
金子若存在静居寺,怕是早被侯景得了去。
若阁下说的那什么节度使搜出了金银,那基本上都是静居寺后来积存的财物。”
这阴柔汉子被陈小刀一说,却不由心中暗恼,只笑道:“你这头陀竟有如此见识,可见出身绝不简单!你到底是谁?”
陈小刀有心混淆事端,却叹声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xiá)。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我是谁?哈哈哈哈哈!我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孤魂野鬼而已。”
阴柔汉子听得,却愈发肯定陈小刀的来历定然很不一般。
他冷然道:“咱家不管你这头陀是何来历,今天你必须说出梁武帝遗留黄金的下落!否则,别怪咱家不客气!”
陈小刀摇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欲向山中求宝藏,三论初祖必有殃。”
阴柔汉子识字有限,听不明白陈小刀的隐喻,却抽出宝剑喝道:“头陀,你既然不肯说,那就莫怪咱家无礼了!”
随后他一剑疾刺陈小刀肩头。
陈小刀早防备他,当即错步后退,同时抓起身边的果品以暗器手法打向阴柔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