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惨了!
一夜之间,栖霞寺的僧众精英几乎皆尽死绝。
自金眉禅师以下,准绝顶高手(金眉)一人,顶尖高手五人,一流好手十八人,准一流好手十九人,涵盖了栖霞寺“了”、“悟”、“真”三辈弟子,却都一朝俱灭。
三大武僧堂口,达摩堂、罗汉堂、般若堂直接销户,因为成员都死绝了。
云水堂出去的高手只跑回来两个准一流的小头目,此外还有戒律院的僧众,五名戒律僧只活着回来一个。
当栖霞寺主持了智和尚得知噩耗时,甚至直接吐血晕倒在地。
了智不能不心痛,虽然寺中还有几个了字辈的师兄弟,但却都是些武功不堪大用的平庸之辈,如了然、了因等。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后面两代子弟,悟子辈和真字辈里武学天赋异禀出众的僧人基本上也都死绝了。
这就意味着栖霞寺已经彻底后继乏人,就算往后一切平平安安,他们想要恢复旧观至少需要三十年时间。
问题在于,对手会不会给他们三十年休养生息的机会。
就在栖霞寺的僧众来给金眉等一干死去的和尚收敛了尸骸没多久,栖霞寺的了音和尚就带着些礼品,代表栖霞寺主持正式来拜访霁云观。
见面后,了音和尚的措辞极为谦卑,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此番两家厮斗栖霞寺认栽,日后寺中僧人但见霁云观道人皆退避三舍,栖霞寺自此封山闭寺三十年。
随后了音和尚奉上了赔礼的礼单和物什,计有银锭三十二个(每个二十五两,共合纹银八百两),细纹绸缎一百匹(价值纹银一千两),另有田庄地契一座,辖上好水田五十亩,佃户十户。
唯陈小刀只一看礼单,就知道这群和尚还是不安好心。
银子和绸缎倒还罢了,对霁云观来说多少都无所谓。
问题出在那座田庄上面。
正经一座田庄,至少辖有几百上千亩、甚至万亩农田。
当然,和尚们赔给的地少还罢了,关键是那十户佃户。
五十亩水田,就算和尚们顶格给的好地,依照江南的田赋,最多也就勉强够两户佃户租种。
哪怕霁云观接手之后一分佃租也不收,五十亩水田最多也只能养活五户佃户,那剩下的五户人家怎么办,难道要霁云观额外出钱出地来养着?
合着收这赔礼,霁云观还得往外倒贴钱粮,那这赔礼岂不是白收了吗?
故陈小刀将那田契拣了出来,笑着对了音和尚道:“大师,看来你们栖霞寺还是很会来事儿的吗?一座田庄啊!十户佃户,可真是大手笔!”
了音陪笑道:“敝寺主持为惊扰贵观之事深感愧疚,故才诚心割让田土以作赎罪!还望笑纳!”
赵素霓和霁云不太懂得田亩之事,但却也知晓一座田庄对霁云观的重要性。
陈小刀先前为甚么每隔一段时间都得往霁云观送米粮,而和尚一掐粮道陈小刀就暴走,就是因为霁云观没有自己的田产,生计无着。
霁云自装疯卖傻,赵素霓却道:“郎君,这栖霞寺的大师倒也有些诚意。”
“诚意?”陈小刀冷笑一下,却道:“了音,你确定这田庄是贵寺了智主持一力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