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
明夏觉得自己不能再假装淡定了。
他有太多问题要搞清楚,而且山谷里正在发生的事他也必须阻止。在不明确白矖一伙儿人到底想做什么的情况下,
让他们打开传送阵实在太冒险了。
万一有什么闪失,
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他站起身,面对着巫即十分正经的问道:“大巫,
请你告诉我,
这个山谷到底在什么地方?”
巫即思索了一下,
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不能回答的,便爽快的答道:“秦岭最深处,
你们人类进不来的地方。”
明夏稍稍惊讶了一下,
他能猜到已经离开了西山大阵,但没想到一下子就到了秦岭。不过,
黄河流域是华夏文明最早的发源地,有山有水,
妖族把降落地点选在这里,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相隔这么远,南江他们能摸过来么?
一想到他们可能追不上来,明夏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慌。又勉强按捺住,
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明夏又问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能说吗?”
巫即轻描淡写的说:“我要做什么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只是单纯的看白矖不顺眼,
想阻止他。”
明夏留神他的表情,
然而遗憾的是巫即道行太深,明夏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他试探的问,“大师,
你能不能把我的战友们也接过来?”
巫即眉眼带笑的瞥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阻止白矖啊。”明夏回答的理直气壮,“你想制止他,我们也想阻止他,我们的目的既然是一样的,自然要强强联手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啊。”
巫即笑而不语。
明夏明白,这就是不同意了。巫即把他扣在这里,是因为白矖需要他的心头血。他在巫即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他不会让明夏知道太多事情的。
明夏深吸一口气,既然谁也指望不上,那就还是靠自己吧。
明夏朝岩石的边缘走了两步,见白矖手中还拿着弓箭,忍不住在意识中大喊一声,“来!”
龙舌弓嗡的一震。
白矖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按手中的弓,但他手一动,指间的长箭便飞了起来,绕着他的头顶晃了一圈,刷的一下没入了头顶的云层之中。
白矖大吃一惊。这一次,他也感应到了,有人在呼唤龙舌弓。但这怎么可能呢?他与龙舌弓相伴的时间超过了百年,虽然后来又分开,但他深知龙舌弓只会认强者为主,这世间的人类就不用说了,若论妖族……能有谁比他更强?!
龙舌弓的挣扎越来越明显,白矖也被它的挑衅激起了怒火。他甚至于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既愤怒又伤心。
“你竟然这样对我?!”
龙舌弓停顿了一下,覆又挣扎起来。
白矖抓着龙舌弓在高臺上你来我往挣扎不休,臺下的猰貐却气得红了眼,他上前两步,怒吼一声,“妖王!白矖!你在做什么?!”
猰貐的愤怒可不是装的,他好容易在好兄弟的帮忙之下清醒了过来,又特意提醒过白矖时间不等人,结果他竟然不慌不忙的逗着自己的兵器玩。
白矖对猰貐的感情也是十分覆杂的。他们算是彼此都守规矩的一对合作者,因为有共同的目标,所以相互配合,互相支持。但他们之间真要动手的话,以猰貐那个疯劲儿,白矖还真不一定疯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