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疼醒的。
昨天进手术室之前，林见鹿是完全清醒的，他本来不接受麻醉，因为毕竟只是一个取弹头的手术，无非就是会很疼而已。
但无奈的是，不麻醉医生不敢给做手术，甚至连半麻医生都不同意，坚持要求全麻，最终经过协调，林见鹿接受了半麻——正式的说法是，他怕麻药会影响自己的脑子，会影响自己接下来的音乐创作。
但内在想法是，他压根儿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看重自己的音乐事业了，他只是怕自己自穿越以来的各种穿越者优势，越来越好的身体素质啦，越来越敏锐的感知力，乃至，他自己觉得越来越聪明的大脑，等等，怕这些东西受到影响。
自做完手术到现在，麻药劲儿早就过了，但林见鹿对阿美利加的各种止疼药，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戒惧，坚持不肯用止痛药、镇痛泵等等，甚至到了他这一步，尤其在自己有些虚弱的时候，他对任何人递过来的任何的药物，都心怀戒备，所以……完全靠自己的意志力硬扛。
这一夜，几乎没有获得多长时间的真正睡眠。
是真他妈疼啊！
但是好在，林见鹿还是扛下来了，没有回头去再要止痛药。
天还没亮，五点多，林见鹿就自己下了床，想自己穿衣服，但只要一动，就的确是钻心的疼，没办法，他选择了光着屁股过去拉开门。
于是，昨晚被他赶出去，不允许在他房间里值夜的两个年轻的女仆，被一下子惊醒了，她们迅速起身，协助林见鹿穿好了衣服。
而当林见鹿起身要自己去散步的时候，住家的私人医生、护士，以及詹妮弗·安妮斯顿、莉莉·布鲁斯、丽芙·泰勒等人，都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有些迅速起床，有些甚至感觉上都还没睡，反正，都立刻赶了过来。
林见鹿其实疼得不行，但是却哈哈大笑，抱抱这个、抱抱那个，尤其莉莉·布鲁斯，昨晚林见鹿夜里十点出院，坚持回自己家里养伤，她等在这边见到林见鹿之后，居然第一时间问，“是他吗？是他派人枪击你对吗？”——她怀疑是她老爹干的，所以尽管收到消息，林见鹿绝无生命危险，还是一个劲儿的哭。
“好啦好啦，我只是作息习惯如此，起来散散步，也有利于伤口愈合，你们都去睡觉，都去！别他妈围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莉莉·布鲁斯还是被劝回去了，她大着肚子，而且一副衣不解带的样子，估计是还没睡下呢，这可不行——但詹妮弗·安妮斯顿、丽芙·泰勒，和随后赶来的张爱嘉，就还是一起陪着林见鹿下楼，在自家的庄园里散步。
到了现如今这一步，事实上连张爱嘉也没什么顾忌了，边散步，边径直跟林见鹿汇报，“纽约那边收到的消息早，昨天晚上都被我劝住了，但今天估计是劝不住的，她们大概率都会一大早赶过来。”
“咪咪，珠儿，布兰妮，克里斯蒂娜，COCO，伊宛卡，杰奎琳，詹妮弗，哦，对了，还有黛安，她也收到你被枪击的消息了，哭得很惨，我告诉她你只是肩膀中枪，没有任何危险，这才勉强安抚下，但是她哀求我，想要见你一面。”
“哦，对了，昨天晚上当南德又给我打来一次电话，确认你的情况，他想过来探视你，并且邀请你去他在佛罗里达棕榈滩的海湖庄园修养。”
“还有你的很多朋友，Babyface，迈克尔，等等，还有《黑客帝国》剧组。”
“哦，对了，在出院的车上，露西·斯宾塞还给我打了电话，表示想过来看看你，我告诉她没必要，你很快就会回纽约的！”
听到前面的，林见鹿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听到这个名字，他鼻孔哼气，也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意思——詹妮弗·安妮斯顿扭头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于是就又去看张爱嘉，张爱嘉冲她笑笑，解释，“她是纽约州的州众议员！不要担心，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刚上了咱们的车，还有点提心吊胆。现在要说最担心林会出事的人，说不定反倒就是她了。一旦林宣布不保护她，或者失去了保护她的能力，那么她会在一个月之内就被人踢出州众议院的！”
詹妮弗·安妮斯顿有些恍然，但又似乎并不太懂——她在好莱坞那么多大明星里，都要算是比较有钱的一个了，但她的有钱，基本上都潜藏在水面之下，都是分散地持有一些房产、地皮、股票、基金等等，还没有形成自己的体系，因此压根儿就还跟政客圈子打不上交道。
张爱嘉最近一年，才开始往加州这边埋线，但是所掌握的人脉，却已经秒杀她不知道多少倍了——她几乎都跟政客打不上交道，也没想过打交道。
边走，边聊。
张爱嘉时不时会关心地看一眼他那被里面的纱布挤得鼓鼓囊囊的肩膀，但是见他面色平静，就也还是按部就班地汇报自己该汇报的。
国内打过电话了，但今天需要林见鹿再逐一打个电话，让那边安心。
贝莱尔这边的庄园，马上早饭之后就会开启大扫除，迎接将要从纽约飞过来的一帮女人入住——查理兹·塞隆没在，去继续参加《黑客帝国》的宣传了。
这一点，张爱嘉主动揽责任，是她把查理兹·塞隆硬推走的。
林见鹿被枪击了，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电影《黑客帝国》来说，却又很难说是什么坏事——如果死了，那叫遗作，大卖一波，现在没死，但从昨天晚上开始，全美各家电视台、电台，就已经在集体狂热地报道这次枪击事件，而尤为突出的，是林见鹿当时肩膀流着血却在抱枪冲锋的照片。
不同角度、不同的人拍摄，流出的照片足足十几张，人证更多，再加上全美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报道这件事，都报道这些照片，于是一夜之间，林见鹿的硬汉形象，几乎深入到了每一个阿美利加人的认知之中。
这对于《黑客帝国》剧组，和制片方、发行方华纳兄弟电影公司来说，顿时就又成了极其重大的宣传点——张爱嘉昨天晚上把林见鹿护送回贝莱尔庄园之后，不及休息，立刻就又赶去了华纳兄弟那边开会，一口气开到了夜里快两点。
华纳兄弟电影公司已经决定抓住林见鹿的硬汉形象，去发力宣传，把《黑客帝国》各种往林见鹿身上捆绑——没问题，甚至没有征得林见鹿的亲口同意，张爱嘉就直接同意了。这就是阿美利加的生意，大家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