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当南德！”
录音的事情小小告一段落，但生意的事情还有很多，回到纽约只歇了一个晚上，并且还是特意陪了陪伊宛卡·闯谱，第二天上午，林见鹿就在自己的豪宅里见到了来访的当南德·闯谱。
陪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满身精英气质的中年男人。
热情拥抱，互相拍打，以示双方的关系是有多么的亲近，然后，我川哥给介绍，“弗朗西斯·皮诺，我的好朋友，康赛科保险公司副总裁！”
听名字，像是法裔，长得也像，于是又握手，对方打量林见鹿的时候，明显是满脸的好奇，等到握手毕，他恭维说：“林，我要承认，当面见到你，比电视和MV上的你，要更有魅力，你真是一位英俊的东方男人，无与伦比！”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着意要迅速拉进双方关系的姿态，而林见鹿报之以笑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伊宛卡很快出来，于是我川哥笑着抱了抱自己的女儿，又颇为得意地介绍给弗朗西斯·皮诺，他显然是事先吹过牛了，因此弗朗西斯·皮诺并不吃惊，很认真地行了吻手礼，而伊宛卡·闯谱则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待自己的老爸，和自己男人的客人——别看才十七岁，但已经有模有样。
大家很快在会客室坐下，闲聊一阵，渐渐切入正题。
我川哥之前就一直在谈收购通用汽车大楼的事情，他很看好房地产行业的复苏前景，并且瞄准了通用汽车大楼这栋即便放在纽约，也是绝对的商业大楼之皇冠的存在，但是，怎么说呢，他钱不够，而且是差很多那种。
到现在为止，谈判已经拉锯了超过半年，报价依然停留在八亿米刀的地方，没多大协商的余地了，我川哥是无论如何都买不起的。
不过，他很善于钻营，最终也不知道怎么，说动了康赛科保险公司，林见鹿猜，大概是一些自家租自己楼之类的说法吧，于是，康塞科保险公司同意参与这桩收购，但是，他们最多能够拿出两亿米刀。
嗯，地产这东西，怎么说呢，只要你相信世界经济还会继续发展，只要你相信地价、楼价还会涨，那就一定会想要买更多的楼。
更不要说通用汽车大厦，是整个纽约都排在绝对前列的租金最贵、且出租情况异常良好的商业大楼——问题只是太贵而已！
我川哥最近发了两笔大财，即便不做任何的资产运作、抵押之类，有钱了就是有钱了，他的财务状况显然是已经得到了极大改善，这个时候底气显得更足了些，不过当着生意合作伙伴，尤其是还当着林见鹿，他反倒不敢吹牛了，很诚恳地表示，他最多已经可以筹措出一亿五千万米刀。
嗯，两家加一起，凑不够一半。
而这显然就是他们两个这次到访的意图了——眼前现摆着一位全球排名248位、资产五六十亿米刀的大富豪嘛！
林见鹿其实多少有点犹豫。
他不排斥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去，他很看好纽约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发展前景，对于我川哥在地产和大楼方面的投资眼光本身，也没多少质疑，他只是不愿意参与的那么深、参与的幅度那么大——适度的参与进去，比如出个一亿米刀之类的，像通用汽车大楼这种优质的商业大厦，无论持续持有的收租，还是拿到手里一段时间之后卖出，都是好买卖。
但是如果自己占股一半以上，就要考虑到更复杂的问题了。
他在纽约没什么根基，没什么放心的自己人可以用，买下来之后，如果完全交给我川哥运营——开玩笑，凭什么我占大头，却要交给他运营？
一旦权力在手，林见鹿对我川哥的人品，可没多少信心！
于是谈来谈去，意向很一致，都同意买，但关于出资配比的问题，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卡壳了，那两位都没能说服林见鹿——于是碰个眼色，弗朗西斯·皮诺起身告辞。
林见鹿送到门口，我川哥则热情地送了他下楼。
但十分钟之后，他又折返回来，试图说服林见鹿，“林，我们的关系，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对吗？伊宛卡肚子里，正在孕育我的第一个孙子，或孙女！你知道的，血脉的力量，对吗？我们是一家人！”
林见鹿沉默片刻，拍拍我川哥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我川哥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九的样子，其实异常的高大魁梧，但这个时候，他弯着腰、塌下肩膀，乖顺地任由比他矮了好几公分的林见鹿搂住他的脖子，谦卑地像个仆人。
“当南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但这是产业的问题，你明白的！我需要一个忠诚的仆人，来帮我打理这些产业，不然我不会买它，至少不会出大头，而只要我出了大头，我就不会允许我的产业不在我的掌控中。”
我川哥歪着脑袋，看过来，“我可以的。”
“NO！当南德，你不是我的仆人，你是我的朋友。”
都是聪明人，当南德·闯谱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要让林见鹿参与进来，还要拿出4.5亿米刀那么大一笔资金，自己出资占了一半还多，那么，这件事就不再是参与，而是他要求成为主控人，而当南德·闯谱自己，则退为参与者。
话有些直白，但是没问题，“我明白的，林，生意就是生意，你的顾虑很正确，不过……请原谅我的坦诚，我愿意成为你的仆人，林，发自内心的。”
林见鹿哈哈大笑。
片刻后，他说：“相信我，当南德，我很乐意拥有你这样的一位仆人，忠诚的品格，和血脉的羁绊，哈？确保可信，确保事情在我的掌握之中！那么，好了，让我们都直白一点，当南德，你需要证明一下你自己！懂吗？”
当南德·闯谱看过来，眼神也越发的谦卑起来，“或许……你可以交给我一个任务？”
“NO！没有任务！也或者说，我不需要给你安排什么任务！这栋即将被买下来的大厦，就是你的任务！你将代表我的利益，懂吗？”
当南德·闯谱闻言愣了几愣，忽然露出些感动的模样，他张了张手臂，但又收回去，“Well，你知道的，你让我感觉到了被信任的幸福，My Lord！”
林见鹿拍拍他的肩膀，“后续我会安排人过来跟你接洽……”
顿了顿，他又说：“留下吃午饭，伊宛卡刚刚聘请到了一位让她心满意足的厨师，她说一定要让你尝尝。”
“当然，My Lord！谢谢！”
“叫我林，我们依然是朋友。”
…………
距离午饭还有段时间，我川哥开心地回去接他的老婆孩子去了。
嗯，今天算是一次家庭聚餐了。
林见鹿其实无所谓，但伊宛卡很需要这样展示她现在的地位——昨天她的朋友们，今天她的家人们，她需要把自己的超大超奢华的豪宅，自己的新厨师，以及林见鹿对她的宠爱、尊重等等，晒给她们和他们看。
嗯，林见鹿比较纵容她。
也或者说，其实是在刻意地树立她的某种地位。
之前他的那些女人，无论是谁，唱歌的珠儿·克尔彻，玛丽亚·凯莉，演员詹妮弗·安妮斯顿，又或最近刚拿了一血的丽芙·泰勒，等等，都不足以代表某种态度，某种“我在很努力地想要融入阿美利加”的姿态，至于苏菲·玛索、查理兹·塞隆这些外国人，就更是无从谈起，她们自己还在融入呢！
但伊宛卡就很合适，出身不高不低，祖籍不够硬核，但已经是第三代移民，在阿美利加这个移民国家来说，身份已经是可以普遍承认“自己人”的程度。
总之，“轻融入”，很合适。
当南德·闯谱这位移民二代，在阿美利加奋斗多年，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摆明了还没有真的深深扎根，因此他的女儿成了一个华人的招牌，不会引起什么真正的警惕，但又会让林见鹿身上不知不觉就多了一点有用的标签。
要远比卡内基家的杰奎琳·卡内基的身份更合适。
卡内基家族的女人，成为了一个华人的招牌，是会引起某种警惕的。
甚至反感。
嗯，总之，伊宛卡的一切都刚刚好。
林见鹿打算给我川哥几年的时间，仔细地观察他，如果他的表现还算可以，那么，OK，在2010年之前，林见鹿可以允许他成为自己在阿美利加商界的代言人之一——嗯，一个忠诚的仆人。
如果发现他不靠谱，那就过几年把通用汽车大楼的权益一卖，也不耽误赚一笔就是了——林见鹿的知识、经验，以及那些小处模糊、大方向却无比清楚的未卜先知，使得他现在的判断是，从互联网泡沫的破灭，一直到08年之前，阿美利加仍处于相对意义上的黄金时代，而这几年的时间里，又会有新的泡沫出现，那就是房地产！所以，98年买，短期就06年到07年卖，长期就拿到2022年再卖，通用汽车大厦的产权，都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耶，你刚才表现得很好，哈尼！你是一个合格的女主人了！”
我川哥走了，伊宛卡就马上找上二楼来撒娇，直到他看清林见鹿的书桌上摊着满满一桌子的曲谱、各种涂涂抹抹的歌词，才忽然惊觉，一脸的歉意，“哦，对不起达令，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创作了？我马上走！你请继续！”
于是，她走了。
林见鹿笑笑，目送她关门离开后坐下，继续……挠头。
嗯，选歌，但是这次要更大幅度的改歌词了——说到作曲、尤其说到引领流行音乐的潮流，欧美音乐是的确很牛逼，但是，歌词就，嗯。
上辈子的时候，无所谓，听的是那种新鲜的旋律，和他们做出的那些特点鲜明的新风格、新融合，反正歌词并不怎么重要、押韵就好，而且，大老美们的那些歌词，在林见鹿看来，有超一半的都是垃圾，没多大文学价值。
但是现在，这辈子，他要自己要去唱了，或者说是要作为自己的作品拿出手了，就不得不大动刀了。
流行之类的，还稍微好点，卖给青少年为主的人群的，歌词普遍可控，但是像在欧美上层、以及中产阶级的圈子里备受推崇的爵士，以及正在越来越汹涌地席卷阿美利加下层的说唱，那些歌词就往往……
嗯，没办法，想用，就必须把歌词大改！
但是这个并不容易——既要押上原有的韵，保有原作品的那种韵味，又要多少沾上一点轻微的“脏东西”，以迎合阿美利加的社会。
总之，多少也是有点头痛的。
最近半年，自从把接下来要发新专辑这件事排上记事日程，林见鹿就会稍有闲工夫的时候，就拿出一首来，慢慢地改、慢慢地调整。
嗯，字斟句酌。
时不时还要打个电话给玛利亚·凯丽，又或珠儿·克尔彻，不敢让她们看自己的修改底稿，但征询一下某个单词的特殊意思，就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