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刚便不再多问。
如此又过了几天,果真有军士前来禀告,称是高丽使者到。
李世民大喜过望,跟诸将商谈之后,令人将使者迎进来。
使者拄着拐杖,快步走向大营,又偷偷观看沿路的情况。
这使者之所以敢前来,是因为有过经验,当初辽东城之战的时候,这位曾作为使者进行诈降过,还成功了,可接替他进行劝降的那位仁兄就没什么好下场了,被李玄霸打的没脸再回辽东。
使者走进营内,就看到了坐在上位的李世民,以及站在两侧的诸将。
“粪土之臣宝宏多利拜见秦王殿下!”
“粪土之臣?”
李世民一愣,看向左右,“此话怎听着耳熟呢?”
刘黑闼接茬道:“殿下,此乃当初高丽王高元奏表所言。”
“啊,原来如此,这是又效仿高元来行诈降之术?”
宝宏多利赶忙低头,“岂敢!”
“殿下领天兵前来,国内惶恐,被天威震慑,安敢寻死?”
“那是为何而来?莫不是要真降?”
“有要紧之事,求与殿下私语。”
“呵,私语?这是来劝降我的?”
将领们顿时大笑起来,使者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铿锵有力的说道:“若殿下听完觉得不妥,可杀我。”
李世民这才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只留下了使者一人。
使者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李世民的身边,“殿下,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救您的性命。”
“哦?”
“救我??”
李世民笑了笑,“愿闻其详。”
“殿下,您领兵前来,一路急行,到都城之前,反而不急着猛攻,您心里所担心的,我又如何不知呢?您身为天子长兄,设私府,握重兵,高丽与中原诸兵将有仇隙,此番公再取灭国之功,如何能自白于天下面前呢?”
“呵,离间?”
“岂敢!只是为殿下感到担忧而已,自古以来,宗王有武力,建奇功者,无有善终.....”
李世民大怒,“欺我太甚!”
“殿下!!”
使者赶忙说道:“我并非离间,实有一策,能解殿下之危!”
李世民手持剑,“再敢乱言,我必斩之!”
使者咽了咽口水,“殿下,如今之计,殿下强攻,城池或破,可破城对殿下却无什么好处,倘若我们自己向天子上书,以请披天子之恩泽为名降,则功归陛下,殿下自然无忧,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李世民眯起双眼,“尔等最擅诈降,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这.....”
使者一时无言以对。
李世民示意对方靠近,使者缓缓探出头来。
“让高元将户籍镇关舆图武库储仓等等诸册献出,缺一不可,两日之内,送到我面前,若是能做到,我便相信尔等真降,若是做不到,我就下令猛攻,便是往后出什么事,我也绝不后悔!”
“你现在就回去,告知你家大王。”
“我只等两天,若等不到,立即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