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岱想了想道:“围困阿阳县的敌军士兵人数和我们一样,都是六千人,主将叫阳逵,他的背景我略有所闻,但不是很详细。”
停一下,他又道:“向导好像知道得比较清楚。”
王平又派人把向导找来,问了阳逵之事,向导叹了口气道:“回将军的话,阳逵原本是关陇一带的黄巾贼军,被官兵击溃后,从此沦为马匪,危害陇右河西,大概有六七百人,有三个首领,阳逵就是他们的大首领。”
王平点点头,“原来是黄巾贼!”
向导又继续道:“阳逵率领手下在关陇肆虐,他还自封一个绰号叫人厨子,有传闻说他喜欢以孩童为食,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孩童听到他名字不敢夜啼。
后来狄道县尉曾经抓捕马匪的三当家,并当街处斩了他,结果三天后,包括县尉在内,他的家族老少四十七口全部被杀,四十七颗人头悬挂于县城大门上。
此事使朝廷也为之震怒,下令剿匪,但马匪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剿匪也不了了之,从此谁也不敢得罪马匪,他们在陇右各县胡作非为是常事,甚至当街奸淫妇女,大家只能装作看不见,若惹了他们,明天自己家人就会被血洗。
五年前阳逵忽然宣布金盆洗手,带着两千马匪加入了韩遂军队,渐渐成了阎行的得力手下。”
王平半晌才重重哼了一声,“加入军队就可以免罪吗?他们过去犯下的罪孽难道就不了了之?”
停一下,王平又问道:“去阿阳县只有这条路吗?”
当然还有别的路,还有一些峡谷暗道,也可以抵达阿阳县,不过这些小道很少有人走,有没有因为山洪暴发被冲毁,我也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马岱心中有一种不祥的紧张感,他连忙道:“将军,走小路时间太长,我们不能再拖了。”
王平点了点头,他们一路疾速西行,但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一天很快就过去,时间渐渐到了次日下午,斥候来报,“启禀将军,阿阳县被严密包围,尚未失守。”
马岱终于松了口气,这时,有士兵上前道:“马将军,王将军请您过去一下。”
马岱连忙催马来到王平身边,王平指着远处一道山梁笑道:“看见没有,前面那条有点发白的山梁叫做鱼肚岭,翻过那座山岭便进入盘底,再走几里就阿阳县了,我们可以利用对方不知我们到来的机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马岱点点头,他似乎想到什么,打量四周的环境,他忽然一指北面,“那边是一条峡谷,可以绕到敌军大营,我们也曾想走峡谷偷袭敌军大营,但我们兵力太少,突围都很难,所以一直没有实施。”
王平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他立刻吩咐斥候去前面探路,他则率领六千军队从小路下山,向峡谷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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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谷地较宽,两边宽约一里,一条溪河穿过山谷,两边森林茂盛,怪石突兀,再远一点,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峭壁长满密集的藤蔓,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他们竟身处谷道之中。
王平心中忽然感到一种不妙,如果有人要伏击他们,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他立刻大喊道:“前面注意被伏击!”
话音刚落,一支利箭从树林内强劲向王平射来,王平反应极快,身体略略一偏,箭矢擦着王平的肩膀射过,正好射中王平身边的向导,向导一声惨叫,从骡子上翻身落地。
突来的变故使楚军士兵大吃一惊,纷纷跳下马,举盾执弩,十几名士兵反应极快,催马冲到王平身边,高举巨盾,将王平团团包围。
紧接着梆子声响起,密集的箭矢射来,其中上百支箭射向王平,但都射在大盾上,对方显然知道王平是主将。
马岱大喊,“快快下马蹲下!”
众人纷纷下马,马岱张弓搭箭,一箭射去,只听一声惨叫,一名黑衣人从一株茂密的大树上摔下,脖子上插着一支弩箭。
“好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