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队伍抵达了黄县,此时是一月下旬,积雪稍微融化了一些,可依旧是天寒地冻,军队冻得不行了,冲进县城便向百姓家里钻。
刘晔再三下令,不准抢掠百姓,但明面上的抢掠没有了,可暗中索要钱财,索要酒肉吃食,这些免不了。
次日中午,东莱郡刺史王晏便找到了刘晔,毫不客气质问道:“明公是魏国太常卿,主管礼制,难道魏国的礼制就是抢掠百姓,淫辱妇女吗?”
刘晔愣住了,“我三令五申不准欺辱百姓,难道士兵没有遵守?”
王晏恨声道:“今天一个上午,一千三百多户人家前来报案,士兵欺辱他们家的女人,逼他们交出钱财,这还是来报案的,还有多少人忍气吞声不敢来报案的?”
刘晔连声道歉,立刻找到夏侯惇,厉声问道:“士兵在百姓胡作非为,将军知道吗?”
夏侯惇不以为然,“战争就是这样,需要鼓舞士气,军纪就不能太严,只要不公开烧杀抢掠,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夏侯将军!”
刘晔怒道:“你这是在把东莱郡推给楚国,你立刻把士兵带出城。”
“夜里太冷了,士兵们撑不住的,再休整一夜吧!明天出发。”
夏侯惇说完,不再理会刘晔,转身离去,刘晔气得直跺脚,他立刻派人去申明军纪,不准抢掠财物,不准淫辱妇女,但士兵们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理睬他这个军师。
次日上午,队伍强征了两百辆大车,运着仓库里搬来的一千五百石粮食,又继续向东进发。
就在夏侯惇大军刚走,东莱郡刺史王晏、郡丞李皓、司马蒋坤以及黄县县令魏明,四人在一起做出一个决定,尽快投降楚国。
四万军队进入黄县,虽然没有杀人,但百姓几乎都被剥了一层皮,无数妇女被辱,如果这支军队再回来,黄县百姓实在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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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大军抵达了东牟县,一路上刘晔冷着脸,不和夏侯惇说一句话,夏侯惇也知道自己放纵军纪,惹怒了刘晔,很可能他会去王爷那里告自己的黑状。
对这些军师,夏侯惇还是有点忌惮,来到东牟县,他没有再下令士兵直接驻入百姓家,而是给县官们半天时间,让他们把整个东城腾出来,百姓都搬去西城,并在中心大街上派出了军纪兵巡逻,不准士兵再去骚扰百姓。
至于士兵们会不会再东城百姓家里翻箱倒柜,掘地三尺,他确实也管不了。
夏侯惇的让步,使刘晔的脸色稍稍和缓一些,他找来县官们询问情况,县长魏群道:“楚军并不和我们往来,军队从不来县城,加上距离比较远,我们对他们了解很少,一般是太史县尉和他们联系。”
刘晔知道这些县官们首鼠两端,根本不向上面汇报楚军到来的事情,不过他也能理解,县官们不敢得罪楚军。
刘晔问太史康,“楚军有多少人,主将是谁?”
“主将最早是步尚书,后来步尚书走了,现在的主将是徐盛,大概有七八千人,两三百艘船,不过他们已经撤退了。”
“撤退了?”
刘晔和夏侯惇面面相觑,夏侯惇急了,“撤退去哪里了?”
太史康摇摇头,“不知道,五天前突然就走了,走的干干净净,也没有通知我们。”
刘晔当即立断道:“去海边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