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益州军士兵惨叫一声,他被城下一箭射中了面门,仰面摔倒,另一名益州军士兵迅速上前填补了他的位置,经过了近两个时辰的熬战,益州军也同样死伤惨重,死伤近千人,大部分都是被箭射死,也有一部分是与冲上的西楚军厮杀时阵亡。
这时,一名益州军百人将找来一根长铁叉,叉住了城梯横拦,奋力向外推去,“把铁钩拔掉!”他大声吼道。
十几名益州军士兵放弃了射箭,纷纷上前举刀斧乱砍,将挂在城头上的铁钩接头硬生生砍烂,铁钩从攻城梯上脱落。
众人一起推动梯子大喊:“一、二、三!”
厚重的城梯慢慢向右边滑去,城梯渐渐离开了城头,已经在城头上支撑不住,顺着墙面滑了下去。
梯子上的二十几名西楚军发出一串长长的惨叫,有的从梯子上跳下,大多数人随着梯子一起,重重地摔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梯子被摔散了架,梯子上的二十余人或死或伤,动弹不得。
甘宁派出的第一支军队是作战力稍弱的新兵,他们需要经历这些血与火的洗礼,这也是甘宁决定放弃火攻的一个原因,当然,真正的原因是要让守城军也放弃火油守城。
这些新兵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惨烈的战场激战,但他们却表现得可圈可点,而且有甘宁的重赏激励,每个西楚军士兵都格外拼命,也给益州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甘宁见时机成熟,便下令道:“使用重甲步兵攻城!”
陈武率领摩拳擦掌的六千重甲步兵出动了,还有六千辅助士兵,辅助士兵负责抬梯子,他们使用的不是普通攻城梯,而是宽达一丈的排梯,两侧还有扶杆,前端三个大铁钩和手臂一样粗,根本就砍不动。
重甲步兵们不惧箭矢,不惧刀矛,一群群开始登上了城头,西楚军的攻城终于出现了希望。
“文将军,对方用重甲步攻城,弟兄们抵挡不住,已经有数百敌军杀上城了。”
文聘眼睛都红了,大吼道:“用火油泼下去烧死他们!”
他终于违反自己的承诺了,千余火油兵取来了火油,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大喊:“谁敢用火油,我杀了他!”
声音正是严颜,他一直就在城头上,当他听到文聘下令用火油时,顿时急了。
上千名抱着火油的士兵面面相觑,都呆住了。
文聘心急如焚道:“严公,现在形势危急,再不用火油,江州就陷落了!”
“文将军,你可是亲口承诺不用火油,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出尔反尔!”
“我知道,但只要能保住江州,我愿意承担失信的恶名!”
严颜冷冷道:“那我呢!我可是做了担保,你要失信我管不着,但你休想让我严颜失信于天下!”
文聘心中不满,严厉地盯着严颜,“严公,个人得失岂能和大局相比?”
“大局?谁的大局,刘备都要死了,难道是诸葛亮的大局?”
文聘强忍怒气,咬牙切齿问道:“严公,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效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