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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溪川果断指挥般般,直奔战场而去。
两年未见,黄萱草疯得一如既往,高踞在几十人方能环抱的秽刺藤母株顶端,发出母打鸣似的怪笑。比曾经更加壮狰狞的秽刺藤如出手般鞭抽、摆动,将冥离和冥三途团团包围,仿佛海底深处捕食猎物柔韧植带。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金丹期和元婴期修士则如老的猎人般蹲守在秽刺藤后面,时不时地出手偷袭冥离他们,有条不紊地消磨着二鬼的灵力。
冥三途似乎在双方遭遇之前便受了重伤,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已褪成半透明。和他相比,冥离的状态反而好些,虽同样是强弩之末,但好歹不像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好在,一切在练溪川加入战场的时候逆转过来。
两年的埋头修炼当然不是白给的,练溪川化形期巅峰的修为让他能连跨两个大境界,和融合初期修士一争高下,再加上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炼化的猫抓板,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化作山头大小猫抓板从天而降,有十几名修士和数十条秽刺藤如纸糊般粘之既破,瞬间被碾碎成渣。
这还是练溪川第一次使用法器战斗,不得不说,至少在打群架方面的效果非常不错。
般般虽然是吉祥物似的存在,可战斗起来同样不虚。浑身坚不可摧的鳞甲便是他最好的法器,横冲直撞下,少有修士能担得上他一合之敌。
黄萱草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练溪川一家,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还真是意外之喜~”
“本想彻底弄死这两只鬼再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敢拖家带口地送上门来?”
“你以为现在的秽刺藤还是两年前的秽刺藤吗?”
“笑话!”他突然抓破自己的皮肤,伤口深可见骨,淋漓的墨绿色血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今天,就让你看看秽刺藤真正的威力!”
粘的鲜血缓缓渗透进母株糙的表皮,母株的茎上鼓起一颗颗脓包似的凸起,仿佛孕育着什么东西般蠕动着。
练溪川蹙眉凝望着那些茎瘤,先是谨慎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原话奉还:“巧了么,我也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你以为今天的爸
爸还是两年前被你追得四处窜的爸爸吗?做梦!”
“今天,我非让你跪下叫祖宗!”
话音刚落,练溪川的猫抓板便拍向了黄萱草——擒贼先擒王!
同一时间,布满秽刺藤母株的、密密麻麻的茎瘤猛然炸裂,恶臭粘飞溅,并且有不计其数的淡绿色孢子随之飘扬开来。
这些不过针尖大小的孢子无论落到何处,便迅速地生根发芽,很多修士躲闪不及,眨眼便被吸成一具面目恐怖狰狞的尸。
冥离和冥三途见状,一改之前退避作风,前冲上去拉了三五名修士做盾牌,这才没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孢子黏上。
趴在练溪川头顶的修灼也坐直身体,青莲异火化作燃烧的屏障,将练溪川和般般、冥离和冥三途分别笼罩。落在青莲异火上的孢子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最后只有百分之一二能勉强突破护罩,已经完全不足为虑了。
“嘿!”练溪川得意非常,又是一板子砸向黄萱草:“爷的侣没事儿了,傻了吧!孙zei~”
练溪川继承了修灼的优良传统,在记仇方面拥有无与比的意志力和韧性的。
两年前被黄萱草撵得宛如流浪狗般的画面历历在目,这会终于轮到自己掌握主动权,练溪川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仿佛都燃烧起来一般,邪秽之力喷薄而出,巨大的猫抓板生生被他挥舞成了苍蝇拍。
风轮流转,这回终于轮到黄萱草狼狈逃窜。他神魂分裂,而且只有融合期巅峰修为,一身战力实则寄托在秽刺藤上。但现在秽刺藤对练溪川他们无效,结果可想而知……
黄萱草双目闪烁着绿芒,怨愤又不甘地深深凝望了练溪川一眼:“你一定是我的!”
说话间,他如同陷落沼泽似的被秽刺藤母株包裹住,在猫抓板落下前钻入地面。其它秽刺藤也随之遁走,彻底消失不见。
练溪川环视周遭宛如被开垦过一遍的空荡土地,满脑袋问号:“这都能被他跑了?”
收回缩成巴掌大小的猫抓板,他整张脸都嫌恶地皱起来:“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什么东西?”
“妖不是妖,植不是植,性别和物种一起改造,他可真行。”
修灼安抚地拍了拍练溪川的发顶,重新趴下:“
跑了就跑了吧。看样子,他并不打算放弃我们。”
“这么馋我们的身子,早晚会再次送上门来的。”
练溪川深觉此言有理,脆地将回无华书院的计划暂且延后,先留在诸天战场把黄萱草这张狗皮膏药解决掉再说。
冥离和冥三途都是一口气勉强撑到黄萱草离开,这会儿危机解除,他俩同时双眼一翻,齐刷刷地撅了过去。
让般般驮上没什么重量的两鬼,练溪川决定先找处安全的地方休整,至少得等冥离他俩清醒过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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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似的月华泛着清凉洒落在几近透明的脸颊,微风羽毛般地抚弄着散落的长发,脑海中染血的喊杀声似乎都被柔顺的夜色抚平。
冥离倒抽一口气,鲤鱼打挺地拱起腰。他双眼猛然睁开,瞪得好似一对圆溜溜的鲛珠,呆愣地望着月明星稀的穹顶,急促地喘息着。
“怎么了?”有熟悉的嗓音从他左侧传来:“做噩梦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