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六眼飞蝇前往住所的路上,练溪川先是瞄了瞄狐伴翎的表情——面无表情,又瞄了瞄伏城的表情——咬牙切齿……
‘唔……’
犹豫了两三秒钟,他还是没忍住向伏城传音询问:“刚才和你交谈的那个白头发魔族是伏弑吗?”
伏城瞟了眼走在前面的狐伴翎,下巴绷紧,颇为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那……”练溪川心虚的用余光偷看一眼狐伴翎的表情,然后才继续:“那他身边穿白衣服的男人,应该就是那只狐狸吧?他叫什么来着?”
伏城颇为诧异地看了眼练溪川,像是在好奇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八卦,但还是老实回答说:“狐九黎。”
“对!想起来了。”用力点了下头,练溪川表情郑重,像是将这三个字刻在脑海中似的地重复:“狐、九、黎。”
随即,他话音一转:“你不觉得狐九黎有点不对劲儿吗?”
回忆起狐九黎脸上若隐若现的另一张冷面庞,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头皮直发麻。
伏城不明所以地反问说:“哪不对?”
“唔……”沉吟几秒钟,练溪川犹疑:“你确定他是九尾狐,不是双头狐么?”
露出‘你怎么会有这种弱智问题?’的表情,伏城难以置信地重复:“双头……狐?”
练溪川小啄米似地连连点头。
“那是狐狸么?那是妖怪!”伏城毫不犹豫:“三条腿的蛤/蟆好找,两颗脑袋的狐狸谁见过?哪怕是变异,都没这种变异方向的,你什么眼神?”
练溪川靓猫无语,甚至忍不住再次怀疑自我:‘难真是我眼花了?我都固体期巅峰了,还至于眼花?’
‘可似乎只有我自己看到了,总不能其他人都瞎吧?’
了下,练溪川摩挲着下巴推测:“那他有没有可能……”
斟酌了一会儿用词,他脱口而出:“被人夺舍了呢?”
“而且夺舍还没完全成功,两神魂还在争夺身体控制权那种。”
伏城断然否定:“这不可能!”
“妖族魂身同修,没有元婴,神魂无法单独离体,怎么可能被夺舍?神魂破碎,身同样破碎,夺舍妖族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谁敢夺舍他……”伏城眸色暗沉,涩声:“哪怕真出现什么不符合情理的事,伏弑和他形影不离,会看不出来吗?”
般般悄悄地从筐里探出半张脸,黑曜石似的狗眼扫视一圈,这才放心地扒住筐边伸出半个身子,仰头叫唤起来:“嗷……呜嗷……”
翻译:刚刚好可怕……吓死般般了……
“什么?”练溪川下意识地应。
歪头眨巴两下眼睛,般般回忆着:“嗷,嗷唔,嗷嗷唔!”
翻译:刚刚那三只,一只人、一只狐狸和一只魔,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连在一起了,很吓狗的!
想了想般般又补充:“嗷呜,嗷嗷嗷?”
翻译:那只狐狸生机好弱,川川,他是不是快死了?
练溪川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得意起来:‘果然!果然不是我眼花,是其他人都瞎!’
他连忙又追问了好些细节,般般才结结巴巴地吭哧:“那只人……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仙灵气……”
“狐狸的话,狐狸和身的契合度更好。但不是狐狸说了算,狐狸几乎在沉睡了,而且似乎沉睡很久了。”
“还有那只魔,那只魔真的好奇怪哦!明明是人和狐狸的事,不知他怎么掺和进去的,有线把他和那两只连在一起了,很很的线!”
除了练溪川,其他人都听不懂般般的话,在他们耳中就是一阵连绵不绝的狗叫,把走在前面的几位女学员都叫得频频侧目。
伏城用手肘怼了下练溪川的腰侧,传音:“般般这是饿了?”
练溪川从思索中回过神儿来,盯着伏城半晌,看得对方发毛后才慢吞吞:“我有件事儿告诉你。”
他将花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才让伏城相信自己所言非虚,现在的狐九黎多半是个冒牌货:“所以,我们不把告诉狐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