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拿出一张银行卡给我,“晓晓,除了这俗气的东西,爸爸没什么能给你的了,虽然不多。”
像是怕我不肯收,爸爸连忙补充了一句:“你别担心,你阿姨她知道,就是她让爸爸拿来给你的。”
其实爸爸根本不用给我钱,我妈妈自己有钱,舅舅有钱,外公外婆也有钱,出国的治疗费用根本用不着发愁。
可我知道不收下,爸爸肯定会很愧疚难过,便接过银行卡,和爸爸说:“爸爸,替我谢谢阿姨。”
爸爸妈妈是因为性格不合和平离婚的,爸爸后娶的那位阿姨,我没有见过她,却听妈妈说过,那位阿姨是个很好的人。
爸爸妈妈也离婚这么多年了,爸爸和那位阿姨再组家庭后又给我生了两个妹妹,我打从心底由衷希望爸爸的新家庭能好好的。
随后,爸爸又叮嘱了我许多许多。
说得最多的无非是让我努力活下去,让我坚强。
我会努力活下去,为了爸爸妈妈,我一定要活下去。
第一场手术很成功,我没有死,也没有成为植物人。
但接下来,我还要继续留在医院里接受化疗等各种综合性治疗。
为了配合治疗,我头上的头发早就剃光了,我这个年纪正是爱美的年纪,一开始确实接受不了,但逐渐的,看习惯了,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躺在我隔壁病床的,也是一名来自中国的小伙子。
他和我一样是恶性脑瘤,不过他手术很成功,术后也恢复得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留在医院里。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原来那个男孩,他不能说话。
也就是,俗称的哑巴。
大概是因为得过同样的病的缘故,我对他生出了一丝亲切感,平日里做完化疗无所事事,除了想念远在国内的宁子希,便是和他说话。
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愿不愿意听,我絮絮叨叨的和他说起了我和宁子希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开心的不开心的,重重复复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