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彻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一边傻笑着,一边开始流泪。他曾经奢望却不敢想的未来突然变得触手可及了,这种失而复得且超出期望的幸福原来会这么的催人泪下。
周愿温柔的替他拭去了泪水,然后揶揄了句:“果然受伤的人情绪也敏感,和我结婚让你害怕了?都吓出眼泪了……”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亲着她的手背,“对不起,对不起。”
这下换周愿迷糊了,“道歉做什么?我都求婚了,你应该说我愿意啊。”
张彻温柔的看着她:“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出任务时一定会注意安全。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和你一起认真的保养和护肤。我要陪着你从木婚过到银婚再到金婚,再到一起进棺材。”
周愿噗哧的笑了:“呸呸呸!结婚是喜事,提什么棺材啊。”——果然不能奢求直男会甜言蜜语,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张彻说:“反正我的中心思想就是活着要和你在一起,死了也不放过你。”
周愿故作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但脸上的笑意却没有褪去,“打住!你这怎么越说越让人瘆得慌呢……你就不能说‘往后余生都是你,若有来生还是你’吗?”
张彻傻乎乎的一边笑一边握住了周愿的手:“要不说我的未婚妻是主播呢,辞藻果然比我华丽许多。”他想起身抱她,周愿立马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躺下。
她叮咛道:“你别动,小心扯到伤口了。”他乖乖的任她摆布,拉着她的手左摇右摆的像个傻小子。
张彻问:“你今晚能不走吗?”
周愿努了努嘴唇:“张队,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的啊?在医院守夜可是很累的。”
张彻蹙眉道:“哎呀,我忽然觉得我的伤口好疼!”周愿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见未婚妻不为所动后,张彻才停止演戏,悻悻地说:“我不是不心疼你,我正是因为在乎你才想让你留下来的。你看啊,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啊。”
周愿笑了:“是是是,就你道理多。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张彻挪着身子想空出半个床位让周愿睡觉,奈何她却一脸严肃的说:“你给我好好躺着,乖乖睡觉。再动来动去,我就回去了!”见周愿态度坚定的不容商量,张彻只能无奈作罢。她想让他好好养伤,而他则想让她好好休息……
护士给周愿添了一张陪床椅,她把椅子展开放平,将就地在上面眯了一会儿。这一夜睡得并不舒服,但她的心却格外的安稳。张彻牵着她的手沉沉地睡去,待次日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却是母亲的脸。
张彻下意识的仰起脖子四处张望,张母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回:“小愿今晚再过来,别看了。”
张彻抿了抿嘴唇地傻笑着:“妈,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张母哽咽道:“挺过来就好……”
张彻握着母亲的手说:“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气到了。”他甜腻腻地笑着,“我和小愿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