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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婧宁和江宸的婚纱照走的是纪实简约风,每一张照片的背景色都是白色。整体风格素雅简朴,没有隆重的装饰来喧宾夺主,也没有浮夸的场景来扰人耳目。自然流露出的俊美恰恰被衬托得很是出彩,显得格外耐看。最真实的美丽的确不需要过多的装饰,只要新郎新娘往那一站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江宸穿着橄榄绿的军官服,笔挺的站在陆婧宁的身旁。而新娘子则是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与他并肩而立。两人虽然都目视镜头,但是他们的脑袋都歪向对方,脸上洋溢起的笑容是显而易见的满足和幸福。他们十指紧扣着在笑,甜蜜的模样更是感染了周愿。
她看着照片出了神,下意识地凑过去张彻的身边说了句:“江宸穿军装真的很帅诶,以后咱们拍婚纱照时,你也穿警服好了。”
“……”张彻拿起茶杯的手忽然就僵在了半空中,此时周愿已经察觉出刚刚她说的话略有不妥。一时间,她也尴尬的说不出话来。陆婧宁倒是没看出他们之间微妙的转变,只是自然的接过了周愿的话附和着:“可以啊,穿制服拍照其实更特别。”
周愿和张彻对视了一眼,两人很快就错开了目光。门边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江宸进门时正好看到妻子与好友齐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他说了句:“来了啊。”还未等陆婧宁和周愿开口,张彻已起身朝江宸走去。他急忙把手搭在江宸的肩膀上,推着他往门外走。
张彻扭头朝客厅的方向说了句:“和江宸说点事,一会儿回来。”陆婧宁疑惑地看着两个男人的背影,还未来得及说任何话便已见他们夺门而出。
江宸看了一眼张彻:“怎么回事啊?鬼鬼祟祟的。”
张彻抬手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下楼说。”
两个男人坐在了小区花园里的长椅上,张彻掏出了烟盒朝江宸的方向递了过去。江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抽烟。张彻见状便自顾自地抽出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边,然后他利索的掏出了打火机将其点燃。
白色的烟煴从他的口中吐出,飘飘然然地四下散开。张彻开口道:“郑奇的事情没给阿宁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吧?我看她今天的情绪挺稳定的。”
江宸点头附和:“好多了,已经翻篇了。”语毕,他弯腰向前地把双手撑在膝盖上,探着身子地睨视着张彻,“你神神秘秘地叫我出来,是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吧?”
张彻别开脑袋,不去与他对视。他吸了一口烟才回:“我和周愿分开了。”
江宸微微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张彻答:“就几天前吧。但是阿宁还不知道,我们也不打算现在告诉她。”
江宸挺直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那你怎么现在就和我说了?”
张彻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因为羡慕你呗。”也难怪,毕竟他们两相对比下,换谁是张彻都容易心理不平衡。一位美人坚定不移地支持着江宸的工作,即便知道他会身处险境,也依然毅然决然地守候着他。而另一位美人却选择了和张彻分道扬镳,张彻能不羡慕嫉妒恨吗……
他抬眼与江宸对视,“得亏你娶阿宁娶得早,要是她在领证前遇到郑奇这孙子,指不定也要和你分。”
江宸下意识地反驳道:“那倒未必,宁宁早就被急诊的日常锻炼出一颗强大的内心了。”倏地,他才从张彻的话语里明白了其中的涵义。江宸严肃地问道:“难道东旭集团的案件把周愿也牵扯进来了?”
张彻无奈地点了点头:“不仅她,就连她的家人都受到了影响。鳄鹰在行动前教唆郑奇,让他带人砸了周家米粉店。那帮孙子想干我没干掉,反而跑去祸害我身边的人!他妈的,简直就是社会的人渣败类!”说到激动时,他难免地猛抽了一口烟。
张彻继续道:“我和你处境一样,他们倒是把我们身边的人际关系摸得很清楚。”江宸把手搭在了张彻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一下,“你自己注意安全。”
张彻无所谓的勾了一下嘴角:“知道。就是内心不痛快……”他恨自己不能立即把东旭集团绳之以法,他更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现状挽留周愿。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张彻觉得异常苦楚,他觉得江宸出过更为凶险的任务,甚至伤痕累累的模样还被陆婧宁在急诊里见过。但即便知道前路艰辛,他们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一想到此处,张彻就不禁会纳闷;会羡慕;会怅惘;更会幻想——要是周愿有陆婧宁一半勇敢就好了。他也曾以为周愿会为了自己而勇敢一次的,许是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可当事与愿违时,张彻却不忍责怪周愿。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更何况周愿本就没有义务为了他去承担那么多的风险。他也不应该那么自私地去要求别人为了自己一昧地改变和妥协……
江宸开始宽慰道:“这事儿不怪你。”
张彻低言了句:“也不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