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贝尔将手中的笔记合上，身边的那个贤者之思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这一个月来，贝尔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几乎都在不眠不休的看这些笔记。
所以对这个贤者之思的消耗也是前所未有的。
相信等协会收回这个宝物的时候一定会心疼很久。
贝尔闭上眼睛，感受着魔力在他体内缓缓流动。
与一个月前相比，他现在的魔力运行轨迹更加精细，他对魔力的感知也比一个月前提升了数倍。
现在的他总算是能使用那本禁书上记载的复刻魔法了。
“都看完了？”
里奥掀开帐篷的门帘，他看到桌上整齐摞好的笔记时，惊讶的扬起眉毛问道：
“这五十本，你真的全部记住了？”
贝尔点了头：“是的，导师。特别是卡姆大师关于魔力压缩的理论，解开了我很多疑惑。”
里奥在贝尔对面坐下：“说说看，你现在对魔法有什么新的理解？”
“导师，魔法不仅仅是咒语和手势的简单组合。它更像另外一种语言。”
“把这种语言完全熟练以后，就算没有学习过那个魔法，也能通过魔法语言一步步的把这个魔法推演出来。”
里奥闻言一边满意的点头，一边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不错，这就是晋升大魔法师必须理解的一个知识点。”
“魔法与魔法之间确实是共通的，但也不能直接跨越魔法的属性。”
“比如火魔法不可能直接转换为水魔法，但水魔法就能变为冰魔法。”
“而且专精其中一个属性的魔法更能提升魔法的熟练程度。让你的魔法纯度更高，然后使用那个属性的更强大的魔法。”
“不过我觉得这个在你的身上并不适用，贝尔，你可以学习很多的魔法。”
“因为你和所有的魔法元素的亲和力都很高。”
贝尔闻言点了点头，毕竟他现在学会的魔法都很杂了，根本不可能专精某一个魔法。
“你还有什么感悟吗？”里奥继续问道。
“导师刚才说的那个更强大的魔法，这种大型的魔法所消耗的魔力，就算是大魔法师的魔力量都难以支撑。”
“贤者之思让我看到了魔力流动的本质。魔力不是单向的能量，而是可以循环利用的。”
“如果我们能在施法时构建魔力回路的话。”
贝尔施展出一个水魔法，随后让水流开始在空中分裂成两条相互缠绕的细线，形成一个莫比乌斯环。
“魔力就能循环使用，就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消耗。”
里奥看着眼前的莫比乌斯环激动的站起身来：“天才！贝尔，你是绝对的天才！”
“你现在的理论水平已经超过大多数魔法师了！”
贝尔谦虚的笑了笑：“这都是导师和各位大师的笔记指引的结果。”
“不，贝尔。”里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天赋是无法传授的。就像斯坦尼斯拉夫选择你作为传承者一样，这是命运的选择。”
“贝尔，你还这么年轻，我真不敢想象，未来的你到底会有多伟大的成就。”
里奥捋着胡子开心的说道。
贝尔是他的学徒，只要贝尔成为最伟大的魔法师，那他也一样会被写进史书里面。
找贝尔当自己的学徒，真的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这个时候，小白鸽驮着两杯咖啡飞了过来。
里奥接过咖啡以后递了一杯给贝尔。
他先是斯理慢条的喝了一小口咖啡，随后装作不经意的问：
“对了，贝尔，还有一件事，你是怎么看待禁术的？”
其实贝尔把自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告诉里奥了以后。
后者就已经知道贝尔大概率已经将那本禁书上面的魔法记下来了。
贝尔听到发问后也不觉得意外。
从他决定在里奥的面前坦白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一定联想到这个事情。
“导师，我觉得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不仅因为它的威力巨大，更因为施法者需要承担魔力反噬的风险。”
“另外，这种禁术魔法所承载的书籍会逐渐影响学习者的认知。”
“一部分会为了完善这个禁术无所不用其极。一些人则滥用禁术，这才导致这个魔法被列为禁术。”
“另外我觉得，魔法还是看我们怎么使用。而不是看魔法本身是什么东西。”
里奥闻言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的咖啡杯：
“一些人不喜欢喝这个东西，觉得它会令人上瘾。”
“但它有时候确实是提神的好东西。”
“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
里奥将咖啡杯放回桌面：
“魔法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施法者的选择。”
贝尔注意到里奥的眼神变得深邃：
“贝尔，我知道你已经掌握了禁书上的魔法。”里奥突然直视着他的眼睛。
“从你提到魔力循环理论时，我就确定了。因为那是所有禁术的核心原理。”
贝尔闻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是的，导师。我确实是理解那本禁术书里面所说的魔法。我当时……”
“不用解释，孩子。”里奥摆了摆手：
“其实我以前也曾偷偷研究过禁术。但我们的区别在于，你比我更有天赋，也更谨慎。”
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贝尔其实没想到里奥会如此直白的谈及这个话题。
“贝尔，告诉我。”里奥压低声音：“你使用过复刻魔法吗？”
贝尔摇了摇头：“没有。导师，我只是刚刚学会而已，我并没有来得及使用这个禁术。”
“呼，还好。”里奥松了口气：
“贝尔，你要知道，禁术魔法虽然强大，但每次使用都会导致你的魔力不稳定。”
“这种不稳定会随着使用次数增加而扩大，最终会导致施法者魔力紊乱。”
“而且，复刻魔法最强大的地方，在于它不仅仅能复刻魔法，它还能复刻其他的东西。”
“据说魔法师协会曾有位天才尝试用复刻魔法复刻自己，结果……”里奥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贝尔闻言觉得后背发凉，如果里奥不提醒他，以自己的性格，搞不好看到新的魔法就想着复刻。
到时候魔法紊乱了都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只要一年复刻不超过三次，而且不复制过于强大的物品，风险就是可控的。”
里奥从魔法袋里取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我以前偷偷抄录的禁术安全指南，没想到还能帮助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