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细密的雨丝稀疏了下来，巍峨如山的铅云破开了丝缝隙，透出的阳光将周围染得金白。
宋雨琦窝在沙发，纤长白嫩的小腿微微蜷缩，圆润的脚趾微微翘起，缀着的五点嫣红鲜艳显眼。
她鼓着小脸，脖颈到耳垂都被升起的热度覆盖，听着对面人的轻笑，她愤愤地道：
“顾明朝，有时候你真的够不要脸的。”
“我可是受害者，毕竟是你主……”
“顾明朝！”
宋雨琦声音拔高，热意升腾，将她脸都熏得有些通红。
顾明朝忍着笑，“看来雨琦不想承认啊，算了，这个亏我认了。”
眼看顾明朝得了便宜还卖乖，宋雨琦气得牙痒痒，但也没敢继续争论谁吃亏的话题。
“最近不是一直在传你和艾薇儿正在合作吗？怎么又突然参与Riot的企划了？”
“两个又不冲突。”
顾明朝顿了顿，继续说，“艾薇儿那边是合作单曲，Riot这边是企划制作。而且Riot还没确定下来，只是初步意向。”
宋雨琦“哦”了一声，小声嘟囔，“也对，你这家伙忙成这样才是常态。”
她望向窗外，天空渐渐放晴，稀疏的雨滴折射着阳光，像一颗颗坠落的碎钻，遥远，耀眼。
“喂，顾明朝，你累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温柔。
顾明朝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点慵懒的沙哑：“雨琦啊，你这是在关心我？”
“废话。”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你这家伙天天连轴转，又是半岛又是美利坚的，还得抽空给公司的新女团做企划、合作曲，现在又要加上Riot……你是铁打的吗？”
“铁打的倒不至于。”顾明朝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过确实挺累的。”
宋雨琦抿了抿唇。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在她的印象里，顾明朝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舞台上光芒万丈，镜头前得体从容，私下里也总是笑眯眯的，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可现在，他隔着电话说“确实挺累的”，语气平平淡淡，却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那……那你不会少接点工作吗？”
她小声说，“反正你现在已经很火了。”
顾明朝笑了一声：“雨琦啊，娱乐圈这行，不进则退。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宋雨琦当然懂。
已经出道的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一行的竞争压力，无数人都想往上爬，但真正成功的寥寥无几。
“所以你就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虽然懂，可她声音还是闷闷的。
“这叫未雨绸缪。”
顾明朝纠正她，“趁着还能折腾的时候多折腾折腾，以后万一不行了，至少还有钱养老。”
宋雨琦被他逗笑了：“你才几岁就想养老？”
“十八岁就想好了。”顾明朝一本正经，“这叫有远见。当然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其实我也不介意找个漂亮有钱的女朋友，她来上一句，我养你啊，我就不需要努力了。”
宋雨琦扑哧一笑，“不要脸，还漂亮有钱。”
顾明朝声音懒洋洋的，“总不能吃亏不是吗？”
宋雨琦切了一声，忽然咬了咬嘴唇，她低垂下眼眸，看着茶几桌面倒映的俏脸。
“顾明朝，我会有很多钱的。”
她声音轻得像风。
“什么？”
“没什么。”宋雨琦咳了一声，搪塞了过去，“所以你觉得的漂亮有具体的标准吗？”
“唔。”顾明朝沉思片刻，忽地打趣道：
“雨琦啊，你真当真了?”
“不行吗？”
宋雨琦哼了一声，整个人扑到了沙发上，抱着抱枕，小腿翘起，白净的脚丫雀跃地一荡一荡：
“我觉得你人高马大的，雇来看门挺适合的。”
顾明朝笑了起来，“抱歉啊，暂时不接受安保的工作。”
宋雨琦眼睛弯成一条细缝，“顾明朝同学，这么没服务精神怎么找富婆呢。”
“服务精神这种东西可是要靠钱砸的。”
“那你开个价？”
宋雨琦趴在沙发上，下巴抵着抱枕，小腿翘得高高的，脚丫一晃一晃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顾明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包吃包住的话，一个月一亿吧。”
“一亿？！”宋雨琦瞪大眼睛，“你这是看门还是抢银行？”
“雨琦啊，这可是友情价。”
宋雨琦趴在沙发上，小腿晃得更欢了。
“一亿？顾明朝同学，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我找个保镖一个月才多少钱？”
“那能一样吗？”
顾明朝的声音里带着笑，“保镖只会站在旁边看，我还能陪聊陪玩陪解闷，多功能一体化，这个价格已经很良心了。”
“切。”宋雨琦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双狡黠的大眼睛，“那你现在不就是免费陪聊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对啊，忘记收费了，陪聊服务到此结束。”
说完，手机那头安静了下来。
宋雨琦拿起手机一看，依旧在通话中，对面男人只是没说话而已。
“幼稚。”
她眼睛一弯，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耳朵上方。
许久对方都没说话，她皱了皱鼻子：
“喂。”
“嗯。”
“你真不说话啊？”
“在等你付费。”
宋雨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腿在空中蹬了两下。
“顾明朝同学，你这服务态度不行啊，哪有先收费后服务的？”
“那你先付个定金？”
“多少？”
“一个亿。”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你掉钱眼里了？”
“是你先问的。”顾明朝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只是配合演出。”
宋雨琦哼了一声，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
耳畔男人的声音清朗温柔，屋内阳光逐渐漫上了沙发，她伸出手，入手的温暖让她嘴角上扬。
“我都好奇，你这种奸商是怎么红起来的。”
“大概是因为我虽然收费高，但服务确实好吧。”
“服务好？”宋雨琦挑了挑眉，“那我怎么没享受到？”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顾明朝意味深长的笑声：